凌晨两点，我撞见妻子在看股票账户，余额一千两百万

我从来没想过她手机里可能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凌晨两点，客厅的灯还亮着。我从卧室出来倒水，看见沈清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在她脸上，蓝白色的光把她的轮廓切得很硬。她听见脚步声，啪地一下合上了电脑。
动作太快了。
快到盖子差点夹住她的手指。
“你干嘛？”我站在客厅门口。
“没干嘛。”
“大半夜不睡觉，在看什么？”
“工作的事。”
她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朝九晚五，从来没有过加班。我走过去，她把电脑往身后挪了挪。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给我看看。”
“看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我伸手去拿，她按住了电脑。我们两个人的手搭在一起，她的指尖是凉的。
“沈清。”
“你先回去睡。”
我没动。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心虚，不是慌张，是一种很奇怪的镇定。像她早就排练过这个场景，只是没想到是今天凌晨。
我一把把电脑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她“嘶”了一声，指甲刮到了电脑边缘。我翻开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股票交易软件。
不是普通散户用的那种。界面我没见过，黑底绿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右上角有一个账户名——“清远资本”。
账户余额那一栏的数字，我数了三遍。
七位数。
不对。
八位数。
我把电脑转过来对着她。
“这是什么？”
她没说话。客厅的灯打在她脸上，我看见她咬了一下嘴唇内侧，那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动作。
“沈清。”
“你把电脑给我。”她的声音很低。
“我问你这是什么。”
“你先给我。”
我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她也站起来，伸手要去合上屏幕，我挡住了她。
“一千两百万。你一个月工资四千五的人，哪来的一千两百万？”
她不动了。站在那里，呼吸很重。
“你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我听见自己的血在太阳穴那里跳，一下一下的。
“一千两百万，”我又看了一眼屏幕，数字还在跳动，“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来。
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惊慌。是一种我完全陌生的平静。
“我自己赚的。”她说。
我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什么？”
“我说，这些钱，是我自己赚的。”她把电脑拿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把屏幕转向我，一字一顿地说，“三年。从二十万到一千两百万。”
“你——”
“你先坐下。”
我没坐。
她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牛皮纸的，有点厚。我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沓打印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公司注册信息。
“清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沈清。注册资本：五百万。成立日期：三年前。
我抬头看她。
“三年前你跟我说你换了工作，从那个贸易公司跳到现在这家。”
“我没有换工作。”
“什么意思？”
“我辞职了。三年前就辞了。”
我手里的文件袋还有很多东西没看，但我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三年。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回来，周末偶尔加班。三年来我以为她在那个小公司做行政，每个月往家里交四千五。
“那你每天——”
“去我自己的公司。”
“在哪？”
“华贸中心*座1706。”
华贸中心。我们家往东三站地铁。我每天上班往西坐，她往东坐。三年来我们在同一个地铁站分开，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去的不是她说的那个地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没有马上回答。她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吗？”
我记得。
三年前，我爸的厂子出了问题。供应链断了，资金链也断了，欠了一**债。我堂哥周浩那时候跟我爸说可以帮忙，条件是把厂子51%的股份转给他。我爸没同意，硬扛了半年，最后还是把厂子关了。
“**关厂那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她说，“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要是当初有人能拿出两百万，厂子就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