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法道长自己劈自己------------------------------------------，老曹正站在脚手架上，慢悠悠刷着墙面白灰。，虚掩着一条缝。，背后挎着桃木剑，指尖还捏着一道未散尽的雷符，推门跨步走进院子，脚步瞬间像被钉死似的，僵在了原地。，六个半点影子都没有的“人”，正忙得热火朝天。，一个低头刨着木料，三个围着灰桶和水泥，还有个干脆蹲在院角假山上，埋头啃着冷馒头。“啪”地一声亮了——是感应到阴气，自动触发的。，挥了挥手里的抹泥刀，语气平淡得像打招呼见邻居：“道长好。”，那道雷符直接炸了。，反倒劈在了林渡自己脚边。，当场碎了一块。“哎呀。”，眼神死死盯着那块碎砖，半点没在意旁边炸毛的道士，满是心疼：“那块是昨天刚铺的新砖！老曹，记上，林渡欠我一块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磨边的小本子，翻开就写，一笔一划工整得刻板：。欠砖。一块。日期：今日。，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看看淡定刷墙的老曹，看看埋头和水泥的刘大顺，再看看面无表情刨木头的老周，最后低头盯着自己冒烟的指尖，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你们……”他清了清发紧的嗓子，语气僵硬得厉害，“都没有影子。”
“对。”老曹把抹泥刀往脚手架上一搭，半点没藏着掖着，“我们在砌墙，你有事？”
林渡转头看向张无为，拼命想稳住宗门道长的气场，沉声道：“你是道士。”
张无为端着茶杯，一脸坦然摆烂：“严格来说，我算无证经营。师父跑路前没给我办道士证，流程上讲，我这属于非法上岗。”他抿了口茶，直截了当，“别绕弯子，你来干嘛？”
“我是来收编你的。”林渡掐灭指尖冒烟的符渣，端出雷法宗的正经架势，“宗门听闻青云观尚有末代弟子，我门中缺人——”
“等会儿。”张无为直接打断他，眼里满是好奇吃瓜的笑意，“你先解释清楚，你那雷符刚才为什么劈你自己？”
林渡脸颊瞬间僵住，语气憋屈：“……自动防御术法，感应到阴气就触发了。我跨进门察觉是亡魂，强行改了方向。”
“所以，你被自己的雷符劈了。”
“……对。”
“你还是个专修雷法的道士。”
“对。”
“被自己的雷法劈了。”
“你能不能换个话题！！”林渡终于绷不住，当场破功。
张无为慢悠悠喝着茶，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你们雷法宗，还有别人被自己的符劈过吗？”
“没有。”
“那你可是头一个。恭喜啊，历史由你亲手创造。”
林渡沉默片刻，干脆把背后的桃木剑摘下来，往石桌旁一靠，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跟这个摆烂道士讲道理，纯粹是白费力气。
旁边老曹顺着脚手架爬下来，自然地拿起张无为手边的茶壶，给林渡倒了一杯热茶。
林渡低头看着杯里温热的茶水，又抬头看看眼前浑身沾着水泥、没有半分影子的泥瓦匠，彻底陷入了逻辑混乱。
“你没有影子。”
“对。”
“你在给我倒茶。”
“对。”
“你为什么给我倒茶？”
“张道长说，来者是客。”
“他算什么道长，连一道正经符都画不出来。”
老曹沉默两秒，一句反问直白又扎心：“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收编他？”
林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端着一杯亡魂亲手倒的热茶，坐在匾额歪塌、无证道士摆烂、亡魂组团施工的破道观里，突然觉得身心俱疲。
“我就是想找地方歇会儿。”他彻底放弃挣扎，摆烂了。
张无为直接躺回旧躺椅，一脸无语：“你早说啊！在门口演半天，劈碎我的新砖，老曹给你倒茶还纠结没完没了。茶在那儿，想喝自己续！”
那天林渡在青云观坐了整整一下午，走的时候慌慌张张、脚步仓促，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直接落在了石桌上。
张无为看着那瓶酒，转头看向老曹。
老曹开口，语气笃定：“酒不错。”
张无为点点头：“嗯，留着。以后有亡魂清债，还能拿来闻味抵账。”
老曹十分肯定：“他下次来，肯定还会忘带东西。”
张无为拎起酒瓶，直接收进了屋里：“那就存着，当雷法宗专供储备酒。”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