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头------------------------------------------，手上没戴铐子。，枪口朝下，手指一直扣在扳机护圈外。。，**里混了符灰和骨粉，打的不是普通鬼物，是失控的觉醒者。，被人抬手拦住。：“衍哥，你要是真被切片了，记得托梦给我说一声，我逢年过节给你烧大的！”。，抬眼看向桌子对面。。，也没拍桌子，只把两份资料推到他面前。。姓名：周衍序列：纸扎匠评级：F风险：待观察
旁边那份，是刚刚补录的战斗记录。
目标：D级残缺**，剥皮者
结果：周衍召出阴兵，将其斩杀
两份东西摆在一起，怎么看都像镇诡司的仪器当场丢了脸。
沈清禾看着他。
“有想补充的吗？”
周衍看完报告，想了想。
“仪器可能坏了。”
沈清禾没说话。
周衍又补了一句：“坏得不轻。”
沈清禾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她翻开记录本。
“阴兵怎么来的？”
周衍没有马上回答。
审讯室里太安静，墙角摄像头的小红点一闪一闪。
他当然知道镇诡司不是慈善堂。
能力越特殊，越容易被盯上。
如果他现在说烧纸折寿，斩鬼能补寿，还能拿阴德解锁图纸，今晚大概就不用回家了。
沈清禾看出了他的犹豫。
她用笔尖点了点桌面，又指了一下墙角的摄像头。
“你可以不说。”
“但报告会按最高风险往上递。”
“到时候，坐在这里问你的就不是我了。”
周衍抬头。
“最高风险是什么？”
沈清禾语气很平。
“隔离，监控，限制行动。”
她停了一下。
“必要时，收容。”
收容两个字不重，却比拍桌子更有用。
人也可以被收容。
周衍沉默了几秒。
“烧纸要付代价。”
沈清禾的笔停住。
“什么代价？”
“阳寿。”
沈清禾眼神微微一变。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刚才那种阴兵，要多少？”
“三天。”
“你现在身体有异常吗？”
“斩了那只**后，补回来了。”
周衍说到这里就闭了嘴。
能说的到此为止。
再往下，就是他的**子。
沈清禾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阴德。
她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
“也就是说，你的能力不能无代价使用。”
“需要纸扎品，需要燃烧，会折寿。”
周衍点头。
“差不多。”
“阴兵能存在多久？”
“三分钟左右。”
沈清禾合上笔帽。
“这些只能解释一部分。”
周衍看着她。
“另一部分呢？”
沈清禾抬起眼。
“你召出来的东西，不像普通召唤物。”
周衍神色不动。
“那像什么？”
“像兵。”
沈清禾声音低了些。
“它对你行的是军礼，听的是军令，走之前说的是归营。”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
周衍想起那句“末将听令”。
他当时也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能力造出来的纸人，不该有自己的称呼，也不该知道什么叫归营。
沈清禾把资料推回去。
“周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接受隔离观察。”
“镇诡司会保护你，也会研究你。”
“第二，加入临时行动队。”
“你可以回家，可以上学，但每次任务必须报备，能力使用必须记录。”
周衍笑了一下。
“听着像是把研究地点从房间换到诡域。”
沈清禾没有反驳。
“至少第二种，你能接触更多诡异。”
周衍眼神一凝。
沈清禾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
“你刚才说斩鬼能把阳寿补回来。”
“既然能补回来，就说明你不只是怕鬼。”
“你也需要鬼。”
她很聪明。
聪明得让人不舒服。
周衍靠回椅背。
“我能拒绝吗？”
“能。”
沈清禾又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文件标题很醒目。
临时征召协议
沈清禾说：“拒绝以后，执行第一项。”
周衍看着那几行字，拿起笔。
“镇诡司一直这么讲道理？”
沈清禾淡淡道：“比诡异讲。”
周衍低头签了名字。
他需要诡异。
需要阴德。
也需要弄清楚爷爷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想活下去。
签完字，门开了。
赵铭正站在外面。
他胸口缠着绷带，脸色发白，嘴还是硬的。
看见周衍出来，他冷笑了一声。
“运气不错，没被关起来。”
周衍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错，被抽飞了还能站着说话。”
王胖子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铭脸色沉下去。
“周衍，你别以为烧出个阴兵就能压我一头。”
“那只**本来就被削弱过。”
“真进了诡域，你未必有时间摆弄那些破纸。”
周衍点点头。
“所以我回去多带点。”
赵铭一口气堵在胸口。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衍哥，专业。”
沈清禾从审讯室里出来，打断了几人。
“新人任务提前。”
王胖子的笑一下僵住。
赵铭皱眉。
“我们刚经历过失控事件，现在就出任务？”
“不是所有新人。”
沈清禾看向周衍、赵铭和王胖子。
“你们三个，加上我，临时小队。”
王胖子指着自己。
“沈队，我？”
“我是铜皮，不是铁胆啊。”
沈清禾说：“铜皮负责抗伤。”
王胖子脸一垮。
“我能申请当后勤吗？”
“不能。”
赵铭看向周衍，眼里又多了几分不服。
“为什么带他？”
沈清禾平静道：“因为他刚斩了一只D级**。”
赵铭的脸更黑了。
周衍问：“任务是什么？”
沈清禾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栋老旧公寓楼。
楼体发灰，外墙斑驳，密密麻麻的窗户像一排排黑洞。
照片拍得不清楚。
乍一看，每个窗户后面都像站着人。
可放大以后，里面又什么都没有。
江城七号公寓连续**事件
初判等级：E级
异常现象：七天内，五名住户从七楼坠亡。
死者生前均接到同一个未知号码来电。
共同遗言：它在门外。
王胖子看完，脸都绿了。
“连续**，鬼电话，门外还有东西。”
“这叫E级？”
沈清禾说：“目前还没有形成完整诡域。”
“所以评级暂定E。”
周衍盯着照片。
照片里的七楼窗户黑得很深。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浮出一阵冰冷的感觉。
检测到阴气残留。
低阶诡域雏形。
纸钱，纸刀，纸人，纸屋。
最后两个字停得最久。
纸屋。
周衍把这个词记了下来。
他现在只解锁了纸扎刀，纸屋还没有。
但爷爷留下的旧箱子里，或许有东西。
沈清禾继续道：“今晚十点进入七号公寓。”
“目标，查明**规则，救出仍在楼内的三名住户。”
王胖子声音都拔高了。
“今晚？”
“这么急？”
沈清禾看了一眼时间。
“第六名住户刚报警，说自己接到了那个电话。”
“按前五人的时间推算，距离他**，可能只剩不到四小时。”
赵铭握了握拳。
“我去。”
他说完，又看向周衍。
“等进了楼，你最好别拖后腿。”
“真遇上事，能砍人的还是刀，不是纸。”
周衍没理他。
他看向沈清禾。
“我需要回家一趟。”
沈清禾问：“拿纸？”
周衍说：“拿命。”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没有拦。
“我派车送你。”
“晚上九点半，七号公寓门口集合。”
周衍回到老城区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家在一条窄巷尽头。
巷子里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把墙上的旧广告照得发黄。
铺子门头很旧。
木牌挂在上面，边角已经裂开。
周记纸扎铺
爷爷去世以后，这间铺子就一直关着。
邻居都说晦气，平时路过都绕着走。
周衍拿钥匙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
灰尘味和陈旧纸浆味一起扑出来。
铺子里摆着纸人、纸马、纸轿和纸楼。
白天看还好。
晚上进来，一排纸人靠墙站着，脸上抹着红腮，嘴角微微翘着，像都在等他回家。
周衍开了灯。
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他没有多看那些纸人，径直去了后屋。
床底下有个木箱。
那是爷爷临走前交代过的东西。
周衍把箱子拖出来，吹掉上面的灰。
箱盖上贴着一张黄符。
符纸已经发黑，边缘脆得像烧过。
周衍撕开黄符，打开箱盖。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什么传**。
只有一把竹刀，一捆黄纸，一盒朱砂，一扎纸钱，还有一本残缺古书。
书皮发黄，像从坟里挖出来的。
上面写着五个字。
《阴司纸扎录》
周衍的手指停住。
阴司。
剥皮者临死前，也说过这两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
纸页很脆，翻动时发出细细的裂响。
第一页没有图，只有几行血红小字。
纸钱开路，阴兵护身。
纸刀染火，斩鬼破煞。
纸马踏坟，鬼骑破阵。
纸屋落地，活人暂安。
周衍呼吸微微一顿。
这些和他脑子里的提示对上了。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五行字迹更深，像是后来有人用血补上去的。
若见无头鬼差，立刻跪下。
周衍皱起眉。
无头鬼差？
什么意思？
他刚想翻下一页，铺子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
咚。
咚。
三下。
很慢，很沉。
周衍抬头看向前堂。
纸扎铺的玻璃门外空荡荡的，巷子里没有人影。
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
咚。
咚。
周衍拿起一张纸钱，掌心里浮出一缕幽绿的冥火。
“谁？”
门外没人回答。
下一秒，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周衍盯着屏幕看了一秒，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杂音。
随后传来王胖子发抖的声音。
“衍哥，你快来。”
“七号公寓提前出事了。”
周衍握紧手机。
“说清楚。”
王胖子喘得厉害。
“赵铭和沈队先到了。”
“那小子嫌等你慢，非要先上七楼找报警的人。”
“结果他接了一个电话。”
“现在他在七楼屋里，说外面有人敲门。”
周衍看了一眼铺子门口。
外面还是没人。
王胖子的声音更低了。
“可我就在楼下。”
“监控也看了。”
“他门外，什么都没有。”
周衍没有说话。
电话里忽然混进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
像有人贴着听筒，在他耳边说话。
“开门。”
同一时间。
江城七号公寓地下室。
积水没过地砖，水面浮着几张发黑的旧纸钱。
黑暗里，一个穿着差服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它没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