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微的好丈夫，到底是真的，还是从头到尾都是演的？
我决定去一趟绿湖花园。
不是远远地偷看，是直接上门。
陈明上班之后，我开车到了那个小区。
这次我提前在网上找了个代取快递的单子，以送快递的名义通过了门禁。
我记住了上次他从那栋楼的地下**出来，推算出大概的楼号。
电梯里贴着一张物业通知，落款是：绿湖花园二期三号楼。
到了三楼，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刚想按门铃，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从302里面传出来的。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地哄着："小果乖，妈妈在呢，不哭不哭。"
小果。
就是照片上那个孩子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手悬在半空中。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爸说今天晚上过来给你做辅食，小果最喜欢爸爸做的南瓜泥了是不是？"
孩子咯咯地笑了。
那笑声像一颗石子，精准地砸进了我的肋骨缝里。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找谁？"
我转过身。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一袋菜，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我找苏婉晴。"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是她的大学同学，路过这边，想来看看她。"
女人挑了挑眉毛："你不知道这家姓什么？"
"她结婚后改了名字？"
女人嗤了一声，把菜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一种看外人的眼神盯着我。
"这家不姓苏。这是陈家的房子。"
"陈家？"
"里面住的是陈明的老婆和孩子。你说你找苏婉晴？苏婉晴就是陈明老婆，大家都叫她晴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胸口上。
陈明的老婆。
在这个女人嘴里，苏婉晴是陈明的老婆。
那我是什么？
女人见我脸色不对，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是谁？"
我捏着手里的手机，指甲掐进了掌心。疼倒是不怎么疼，但能让脑子保持清醒。
"我是她以前的同事。"我勉强笑了一下，"看来她过得不错。"
女人的态度软了一些，把嗓门放低了：说："陈明那孩子是个好的，赚了钱全交给老婆，对闺女更是没话说。每个周末风雨无阻地过来陪孩子。你知道顾氏餐饮吧？就开连锁饭店那个。陈明在那家公司当高管，一个月好几万呢。"
顾氏餐饮。
那是我家的公司。陈明的工资，是我批的。他所谓的"高管"身份，是我爸当年看在他是我丈夫的份上给安排的。
我没有说话，冲女人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302的门开了。
苏婉晴抱着小果，探出头来跟邻居女人打招呼。
"陈阿姨，今天菜场的排骨新鲜吗？明晚上要给孩子她爸炖个汤。"
电梯门合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
又吸了一口。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给朋友何嘉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何嘉颖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姐妹，大周末的想我了？"
"嘉颖，帮我查个人。苏婉晴，大概二十六七岁，住在绿湖花园三号楼302。"
何嘉颖那头安静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先帮我查，查完了我跟你说。"
"行，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我坐进车里。
方向盘上残留着早上出门时擦的护手霜的味道。那是陈明上个月给我买的，说是法国进口的，对皮肤好。
我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来。
那个味道很快就被吹散了。
何嘉颖的效率比我预想的快。
第二天晚上，她约我出来吃饭，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上面是一份她整理好的信息。
"苏婉晴，二十六岁，大专学历。三年前在一家奶茶店打工的时候认识了陈明。"何嘉颖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戳着面前的三文鱼刺身，"两年前在绿湖花园三号楼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