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户。那套房子，登记在陈明名下，全款。一百二十万。"
"孩子呢？"
何嘉颖翻了一页："出生证明上男方是陈明。女孩，陈果，小名小果。今年十个月。"
十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爸妈去世前后，苏婉晴就已经怀孕了。
我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阶段，陈明一边在医院陪我做心理辅导，一边在外面当爹。
何嘉颖看着我的脸色，放下筷子："念溪，你想怎么办？我帮你找律师。"
"先不急。"
何嘉颖急了："怎么不急？那个姓陈的**都在外面养了一家子了，你还等什么？"
"嘉颖，你先听我说。"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很稳，"陈明在公司的职位是我安排的。如果我现在直接跟他摊牌，他一定会提前转移资产。那套房子虽然登记在他名下，但钱是从他工资卡出的，而他工资卡的每一分钱都是顾氏发的。"
何嘉颖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用你家公司的钱给外面的女人买了房子？"
"不止。"我把那些收银小票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这些婴儿用品的消费记录，全走的是他在公司的报销卡。"
何嘉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大到隔壁桌的客人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念溪，你太能忍了。换了我早把他的衣服扔到大街上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把手机收起来，"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何嘉颖上下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还好。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说："行。你说怎么做，我配合你。但你得答应我，一发现他有什么更过分的举动，你马上告诉我。"
"好。"
从饭店出来之后，何嘉颖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她说了一句话。
"念溪，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你说。"
"上次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标题是我的妻子患了严重的精神病，但我不会放弃她。点进去一看，那个人的描述跟你们的情况特别像。文章里写他妻子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因为父母去世受了刺激，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他不离不弃地照顾了三年，被外界骂不离婚是为了图钱，但他从来没有辩解过。"
我的手搭在车门扶手上，一直没动。
何嘉颖继续说："那个帖子的阅读量很高，评论区全是夸他的。什么人间清醒的好男人这种老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当时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没当回事。今天你一说苏婉晴的事，我才反应过来。念溪，你说那个帖子，有没有可能是陈明写的？"
车在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我看着前方的红灯，一秒一秒地倒数。
"发给我看看。"
何嘉颖当天晚上就把那个帖子的截图发了过来。
我坐在书房里，一张一张地看。
帖子写了将近三万字，分了好几个章节，配图精美，排版讲究。
从"妻子第一次发病时我有多害怕"，写到"她半夜突然摔东西我抱着她哭了一整晚"，再写到"岳父岳母去世后她的状态每况愈下，我只能一个人扛着"。
每一段都写得情真意切，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因为那些细节，全是真的。
只不过，被他重新剪辑、拼贴、扭曲之后，变成了另一个故事。
比如他写"妻子半夜突然把花瓶摔碎了"。那件事确实发生过，但真相是我做噩梦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碎了一地，根本不是什么花瓶。
比如他写"妻子经常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那是因为我习惯在做菜的时候跟自己念叨步骤，先放盐还是先放糖。
比如他写"妻子拒绝出门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那是我生理期不舒服，在家休息了一个周末。
每一件小事，被他放大、歪曲、添油加醋之后，拼凑出了一个"严重精神病患者"的形象。
而评论区，几千条评论，清一色地夸他："好男人""不离不弃""你就是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没有一个人怀疑。
因为他写得太好了。文笔细腻，感情充沛，角度刁钻。每一个字都在告诉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