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浩闹起来，最先受不了的是我爸妈。他们已经为了我卖了房子，我不能再让他们操心。
我开始留意陈浩的动态。
他的朋友圈很少更新，但我注意到，最近一个月，他发了三条。
第一条是一张餐厅的照片，高档日料，两人份的餐具，配文是"忙里偷闲"。
第二条是一张车钥匙的照片，看起来是新车，配文是"辛苦一年，犒劳自己"。
第三条是前天发的，一张楼盘的沙盘模型照片，没有配文。
我把这三条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里。
第二天，我给陈浩发了条消息："我出院了，什么时候回家？"
他隔了四个小时才回："这几天公司忙，你先在**妈那边养着，等我忙完来接你。"
我回了个"好"。
然后我打开那张***的交易记录，把三十一万五千的那笔转账截了图，也存了起来。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我知道一件事：这笔账，我要算清楚。
在我爸妈家住了一周，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医生说我底子好，术后恢复期大概三个月，注意休息，按时复查就行。
这一周里，陈浩打过两个电话，每次不超过三分钟。
第一个电话问我恢复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那就好，然后说有事先挂了。
第二个电话是让我把家里的一份合同找出来拍照发给他，说公司要用。我说我在我爸妈这边，家里的东西够不着。他顿了一下，说那算了，他自己回去找。
两个电话，没有一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第八天，我跟我妈说想回去了。
我妈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过身看我："急什么？再养几天。"
"妈，我得回去。"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再拦。
"那你等**回来，让他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苏念。"
"妈，我没事，真的。"
她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温袋，开始往里面装东西。排骨汤、蒸蛋、切好的水果。
"到了给妈打个电话。"
"知道了。"
我拎着保温袋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地址，是我和陈浩的家。滨城翠湖小区，十二栋，一单元，1402。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站在单元楼下面，抬头看了看十四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我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有光，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我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头发散着，腿上搭着我家的绒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看电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我们对视了三秒。
她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理所当然："你是谁？"
我站在客厅入口，手里还拎着我妈装的保温袋。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说，"你是谁？"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带了点笑意。
"哦，你就是苏念啊。"她把红酒杯放到茶几上，站起来，"陈浩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在外面养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邻居家的猫出去溜达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说。
"我叫方瑶，"她笑了一下，"陈浩的初恋。不过现在嘛，应该算是。"她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算是什么呢？他没跟你说吗？"
我没动，也没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刚做完手术？陈浩说你病得挺重的，花了不少钱。"
她说"花了不少钱"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往下瞟了一下，落在我手里的保温袋上，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那个钱，"她忽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知道是谁出的吗？"
我没回答。
"不是**妈出的那部分，"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是你卡里那三十多万。陈浩拿来给我付了新房的首付。就是城南那个楼盘，你应该在他朋友圈看到了吧？"
她说完，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所以你看，你那个救命钱，现在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