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群里吆喝吆喝。"
爸爸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看着这些消息，觉得胸口那个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弟弟周末来了。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瘦高个，戴着棒球帽，背一个双肩包，里面塞着三脚架和补光灯。
"姐，我来啦。"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眼睛发亮。
"这个灶台有年头了吧？这口锅，这个墙上的油渍，太有感觉了。就要这种原生态的东西。"
他支起三脚架，让我正常做面，他在旁边拍。
我有点不自在。"要不要化个妆？"
"不用不用，就这样最好。真实，有烟火气。"
他拍了我和面、擀面、切面、下锅、调汤、摆盘的全过程。还拍了我端面给客人、客人吃第一口时的表情。
剪辑花了他两天。
视频发出来那天，我点开看了一遍。
画面里的我扎着围裙，额头上有汗，手上沾着面粉，动作利落地把面条甩进锅里。旁白是弟弟的声音，年轻、干净、带着点兴奋。
"城中村巷子深处，有一家只有四张桌子的小面馆。老板娘一个人撑着这家店，从天不亮忙到天黑。她做的酸汤肥牛面，吃过的人都说，值得专门跑一趟。"
视频发出去第一天，播放量八百。第二天，三千。第三天，破了一万。
评论区有人问地址，有人说要来打卡，有人说光看视频就饿了。
**天中午，我的店门口排起了队。
四张桌子坐满了人，外面还站着七八个等位的。我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面条下了一锅又一锅，高汤见了底又续。
晚上关店的时候，我数了数今天的营业额。
一千二百块。
我坐在灶台前面，看着那个数字，愣了很久。
开店三年，第一次单日破千。
我拍了张收银记录发到群里。
弟弟："冲冲冲，这才哪到哪。"
爷爷："好样的，大孙女。"
妈妈："桑榆，明天我再教你一道菜，趁热度在，多上几个新品。"
爸爸没说话，只发了那只青花碗的照片。
就是三年前他发给我的那张。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生意好起来以后，麻烦也跟着来了。
周一早上我去开门，发现卷帘门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四个字："缺德骗子。"
我蹲下来看了看，漆还没干透，应该是昨晚喷的。
隔壁粉店老板娘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表情很微妙。
我没说什么，去五金店买了瓶除漆剂，蹲在门口擦了半个小时。
中午来吃面的客人少了一些。有个常来的大姐悄悄跟我说："桑榆，有人在咱们街坊群里说你那个视频是花钱买的流量，面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吃了拉肚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说的？"
大姐摇摇头。"匿名的，但好几个人在下面附和。"
我打开街坊群翻了翻，果然看到了那些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了一张"拉肚子去医院"的图片。
我认得那张图。网上随便搜就能搜到的stock图片。
但街坊们不会去查证。他们只会记住"那家面馆吃了拉肚子"。
下午，卫生**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要检查我的后厨。
我让他们随便查。证照齐全，后厨干净，食材新鲜，冰箱里分类摆放，砧板生熟分开。
检查的人看完，点点头，说没问题，走了。
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伤害。有人看到穿制服的人进我店里，不管结果如何，印象已经留下了。
晚上我坐在店里，盯着手机发呆。
今天营业额，三百一十块。比上周同一天少了一半。
群里弟弟发消息问我今天生意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把事情说了。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爸爸："桑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确定。但我猜是隔壁粉店。我生意好了，她客人就少了。"
妈妈："先别急着下结论。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找谁干的，是把口碑稳住。明天我教你做一道甜品，成本很低，你免费送给每个来吃面的客人。让他们觉得你这个人实在、大方，谣言不攻自破。"
弟弟："姐，我再给你拍一条视频，这次拍后厨，拍你买菜、洗菜、备料的全过程。让所有人看看你的东西干不干净。"
爷爷："我明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