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学区好、什么物业高端、什么升值空间大。
裴国栋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补一句"当初我就说翡翠*好"。
裴砚舟全程安静吃饭。
直到裴砚明说了一句话。
"对了哥，翡翠*的物业费有点贵，一个月要交两千多。你说这物业公司是不是黑心？"
裴砚舟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翡翠*的物业公司，是鼎城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物业费的定价方案，是他亲自批的。
"还行吧。"他说，"一分钱一分货。"
"你懂什么。"裴国栋摆手，"物业这东西，都是坑钱的。砚明，回头爸帮你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打个折。"
裴砚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爸，翡翠*的物业不打折。"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
裴国栋哼了一声："你听说的能准？我在滨城混了三十年，什么关系找不到？"
裴砚舟没再说话。
他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冲他微微摇头——别说了。
他确实没打算说。
还不到时候。
饭后，裴砚舟帮着收拾碗筷。
张秀兰在厨房洗碗，他在旁边擦桌子。
"砚舟。"张秀兰忽然压低声音。
"嗯？"
"你弟结婚的时候，你随多少份子？"
裴砚舟手上的抹布停了。
"妈，砚明还没结婚呢。"
"快了快了，婉婉催着呢。我提前问问。**的意思是，你怎么也得拿个十万八万的。"
十万八万。
裴砚舟笑了。
他结婚的时候，裴砚明随了两千。
还是微信红包，备注写的是"哥新婚快乐"，后面跟了个狗头表情。
"到时候再说吧。"他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
走出厨房的时候，他听见客厅里裴砚明在打电话。
"……对对对，翡翠*7号楼，我下周去办交付手续……什么？要补交维修基金？多少？"
裴砚明的声音忽然拔高："一万二？不是说八千吗？怎么涨了？"
裴砚舟从客厅穿过，拿起车钥匙。
路过裴砚明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砚明，买房这事，多留心合同细节。"
裴砚明捂着手机："哥你懂这个？"
"不太懂。"裴砚舟笑了笑，"随便说说。"
他牵着沈知意的手出了门。
上车之后，沈知意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翘着呢。"
裴砚舟发动车子，倒车出库。
"知意。"
"嗯？"
"下个月搬家。"
沈知意愣了："搬哪儿去？"
"翡翠*。"
"……那不是你弟买的那个小区？"
"对。"裴砚舟把车开上主路，"不过我们住的楼层，比他高一点。"
沈知意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高多少？"
"也没多少。"
裴砚舟踩了一脚油门。
"就高个……整栋楼吧。"
3
周一早上九点。
鼎城集团总部，三十二楼。
裴砚舟的办公室比大多数人的客厅都大，但他很少在这里待着。
今天是例外。
霍铮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裴总，您要的资料。"
他把文件摊在桌上——翡翠*7号楼的全部业主信息、交付流程、物业服务方案。
裴砚舟翻了两页，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裴砚明。7号楼2单元1802。
"交付时间是下周三？"
"对。"
"物业那边的交付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正常流程，验房、签字、拿钥匙。"霍铮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7号楼有三户业主反映，合同里的精装修标准和实际交付有出入。地板材质从实木换成了复合，厨房台面从石英石换成了人造石。"
裴砚舟皱眉："谁批的？"
"工程部张总监。说是供应链问题，临时调整的。"
"调整了没通知业主？"
"……没有。"
裴砚舟靠进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事跟我弟没关系。"他说。
霍铮点头："1802是标准交付，没有降标。"
"嗯。"裴砚舟合上文件，"那三户的问题，今天之内解决。要么恢复原标准，要么补偿差价。张总监的事，你去处理。"
"明白。"
霍铮收起文件，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裴总，还有件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