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净衣服，正要去次卧躺下——
大门"咔哒"一声。
钥匙转动。
门开了。
沈锦棠站在门口。
裴时序站在走廊里。
两个人隔着五米的距离，在凌晨零点零三分对视。
沈锦棠的黑色风衣上沾了泥点子，左手指关节上贴着创可贴，眼窝暗沉，但目光依旧锐利。
裴时序穿着白T恤和睡裤，头发半湿，手里拿着一管牙膏——他刚才在找杯子刷牙。
谁都没动。
外面的走廊灯"啪"地灭了——声控灯，感应不到动静就自动关。
黑暗笼罩过来。
沈锦棠的手"唰"地伸进风衣内侧。
裴时序本能地喊了一声："别动——"
走廊灯又亮了。
两个人重新看清了彼此。
沈锦棠的手停在风衣内侧口袋的位置。裴时序后来回想起来，那个位置，八成是放**或者别的什么执法器械的地方。
"……是你。"沈锦棠松了手。
"是我。"裴时序举了举手里的牙膏，"你老公。"
沈锦棠盯着那管牙膏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换鞋。
"别开那种玩笑。"
"行。"裴时序靠在墙上，"你吃了吗？"
沈锦棠弯腰解鞋带，没回答。
"我看冰箱里啥也没有，"裴时序说，"我点个外卖？这个点好像只有……**和麻辣烫。"
沈锦棠直起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裴时序今天已经接收过一次了。审视，意外，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随便。"她说。
裴时序点了两份麻辣烫。
十二点半，两个刚领完证不到十五小时的"新婚夫妇"，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各端着一碗外卖麻辣烫，安静地吃。
客厅的灯很亮，映得两个人脸上都有点发白。
裴时序发现沈锦棠吃东西的速度极快，像在赶时间。几乎不嚼就往下咽。
他的职业病犯了："你这样吃对胃不好。"
沈锦棠筷子顿了一下，抬眼。
裴时序补了一句："建议多嚼几下，减轻胃的负担。"
沈锦棠低头继续吃，速度不变。
"……你不听是吧。"
"习惯了。"
裴时序把碗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他跟急症病人家属谈话时的语气说："那咱们说一下规矩吧。"
沈锦棠也放下碗，坐直了。
"你说。"
"第一，这套房子两间卧室，我睡次卧，你睡主卧，互不打扰。"
"可以。"
"第二，冰箱我来管，公摊伙食费，每个月AA。"
"行。"
"第三，各自的工作互不过问，你忙你的案子，我上我的班。"
"没问题。"
沈锦棠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条："**，对外统一口径。恋爱三年，感情稳定，自由恋爱结婚。"
裴时序咧了一下嘴。
"你说恋爱三年，那万一有人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呢？"
沈锦棠端起碗，喝了口汤："你编。"
"为什么是我编？"
"因为你脸皮厚。"
裴时序愣了一下。
他们今天才见第二面，这女人就给他下了判词。
而且——
好像还挺准的。
急诊室干久了，什么病人、什么家属没碰过？脸皮要是**，早被骂退休了。
"行，"裴时序端起自己的碗，"我编。我就说，你是我抢救过的一个病人，醒来后第一眼看到我，对我一见钟情。"
沈锦棠吃面的动作停了。
抬头看他，眼神从"平静"缓慢过渡到"你是不是有病"。
"还挺浪漫。"她面无表情地说。
"谢谢。"
"不是夸你。"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裴时序先笑了。
沈锦棠没笑。
但她低头喝汤的时候，耳朵尖发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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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裴时序在婚后第三天意识到他老婆的职业到底有多离谱。
不是因为她跟他坦白了。
是因为凌晨三点，他从急诊室下完夜班，拖着疲惫的身**开家门——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两个弹匣，一份密密麻麻的案件报告，以及一把锃亮的制式**。
裴时序的困意瞬间消失。
他攥着钥匙站在玄关，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那把枪。
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三秒——
要报警吗？
报警打几号？
等等。
他的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就是个**。
但万一……
万一她是卧底呢？
万一她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