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客户经理，看能不能先锁房源。”
我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之前，我连自己是担保人都不知道。”
何静愣住：“你不知道？”
我没再往下说。她是卖房子的，不是替我收拾家丑的。我只把纸杯放回桌上：“房源你先帮我尽量留着，我去处理。”
从售楼部出来时，太阳已经很高了，照在玻璃幕墙上，刺得人眼睛发酸。我还没走到停车场，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是昨晚之后，他第一次主动找我。
我接起来，没说话。
他在那头咳了一声，声音还是慢吞吞的：“枝枝，爸知道你生气。”
“你知道得挺早。”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昨晚电话一响，你连头都没抬。”
他沉默了几秒：“家里不容易，你弟这回是真被逼到份上了。”
我笑了：“所以就该逼我？”
“不是逼你，是先把眼前过了。”他说，“你弟订婚就在这几天，女方家一直盯着婚房。你那套房先放放，等他把婚结了，再慢慢弄你的。”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爸，那是我的房子。”
“你一个人住，晚一点怎么了？”他声音低了些，像在劝，也像在压，“你都扛这么多年了，再扛一次不行吗？爸那回做手术，要不是你，家里也撑不过来。咱们是一家人，不能到了你弟这里就分得这么清。”
原来他也记得那场手术。
我以为那是我和他之间最后一点说不出口的情分。可现在，他把那点情分也拿出来，替宋屿往我脖子上再套一圈绳。
“爸，”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担保的事？”
那边静了。
车从我身边开过去，带起一阵热风。我听着他呼吸，忽然就明白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弟不会不还你。”
电话挂断的时候，我整只手都在抖。
我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火压回去。还没走出售楼部的地库口，宋屿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姐，你跟爸发什么脾气？”
“房子又不是只有这一套。”
“你先租着不行吗？”
最后一条，是语音。
我点开，宋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姐，你别老把自己那点事看得比天大。你买房是为了舒服，我结婚是为了成家。女方家现在就认房，你那边首付先别交了，名额和钱先让我顶上。等我缓过来，再给你重新买一套，不就行了？”
我盯着那段语音，差点气笑。
重新买一套。
他说得像替我换件过季衣服。
我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一通，他先开口：“姐，你总不能真看着我黄了吧？”
“所以你打算拿我的首付、我的征信、我的房子去成你的家？”
“什么叫你的我的？”他声音也高了，“你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帮家里吗？现在装什么清高？再说了，你一个女人，房子早两年晚两年有区别吗？我这边婚都订了，程家要是知道我这节骨眼上没房，你让妈怎么办？”
我忽然不想跟他吵了。
因为我终于听清了。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宋枝。我只是家里那张一直能刷得出来的卡，是弟弟结婚时可以临时拿来垫的砖，是父母手里一份可以反复改用途的储备金。
“宋屿，”我压低声音，“你记住，那套房子我不会让。”
他冷笑一声：“你不让也得让。银行那边一旦查到担保，你自己也买不了。与其两边都砸了，不如先保我这一边。”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啪的一声，断干净了。
我没再理他，直接挂断。刚把手机放下，何静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声音比刚才更谨慎：“宋姐，我又帮你问了一遍。银行客户经理的意思是，房源这边我还能替你申请再留两天，但贷款预审短时间内过不了。”
我抬头看着售楼部外墙上那排样板间海报，喉咙发紧：“如果我这两天处理不好呢？”
何静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那套房可能就得放掉。宋小姐，这笔逾期不处理，你的房子批不下来。”
# 彩礼价码
周三中午，我刚到公司，周桂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上六点，穿体面点，跟我出去见个人。”
我翻着合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