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的手一抖，水洒了半杯。
「陆……陆深？这是什么？？」
「啊？」我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淡定：「哦，这个啊。曼曼不是……嗯……我寻思着，东西放在家里怪睹物思人的，不如让它们去到需要的人手里。发挥余热嘛。」
丈母**脸从悲伤转为——
嗯，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正在吃自助餐，发现最后一只帝王蟹被人端走了的表情。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中间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心疼包——不是心疼女儿。
「你老婆刚没——你就卖她的东西？？」
周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悲伤"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的懵。
「深子，这……不太合适吧？」
我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兄弟，你不懂。人死不能复生，我总得往前看。」
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到能感动央视——
「再说了——万一她还活着呢？我先把值钱的东西处理了，到时候她回来，咱再买新的嘛。」
周凯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丈母**眼神闪了一下。
客厅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钟里，我确认了——
他们都知道苏曼还活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也知道。
我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屏幕上闲鱼已经有人私信了。
"包包还在吗？"
"在的，亲。前妻刚没，包包九成新，送价值两百元的项链。"
"前妻？不是亡妻吗？"
"哦对，打错了。亡妻亡妻。我总打错这两个字。"
我按下发送键，嘴角的弧度终于没能完全压住。
这辈子，咱们好好玩。
我抬起头，对着丈母娘和周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今晚大家别走了吧？我叫个外卖，咱们好好聊聊曼曼的后事。」
丈母**嘴角抽了一下。
周凯默默坐下了。
门口的外卖小哥敲了敲门。
「**，您的烤全鱼到了。」
「来了来了。」
我起身去开门，路过鞋柜时瞥了一眼。
鞋柜上贴着一张便签——
那是我一个月前写的，给自己的备忘：
"十一月十七日。飞机。哭。"
"哭"字上画了个叉。
旁边加了一行：
"改为：吃鸡。"
我把便签撕下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今晚，天气不错。
适合翻篇。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西装革履出了门。
老王——全名王建国，我唯一一个真朋友，纯度百分之百那种——在楼下拦住了我。
他头发乱成鸡窝，眼圈通红，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深子！你还好吗？我昨晚打你电话你没接——」
「哦，手机调静音了。」
「调静音？你老婆失事了你调静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人要往前看。」
「往前看？昨天的事——」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我要去银行办点事。」
老王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
他跟在我后面上了出租车，一路上瞪着我——那表情，就是一个人在ICU门**俯卧撑被围观的感觉。
到了银行。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掏出手机看了眼闲鱼——哟，爱马仕那个包昨晚有人拍了，十二万，分文不少。
"恭喜亲，前妻在天之灵保佑您买到好包。"
发完消息，叫到我的号了。
柜台的小姑娘看了我的***，笑了笑：「先生**，请问**什么业务？」
「我要查一下名下所有联名账户的余额，然后做资产分割。」
小姑娘愣了一下：「联名账户……资产分割？请问是离婚吗？」
「不是。我老婆去世了。」
「啊……」小姑**笑容凝固在脸上，声音压低了八度：「先生，节哀……顺变。」
「谢谢。麻烦快一点，我等会儿还约了律师。」
小姑**手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旁边的老王一**坐在等候椅上，头埋在手里，嘴里嘀咕着："完了完了，他疯了。"
查询结果出来了。
小姑**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先生，您名下联名账户有三个。但是有一个账户……」
「嗯？」
「有一个账户，上周被转走了一笔大额资金。」
我挑了挑眉。
上辈子，我直到死都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苏曼在起飞前把婚后的私房钱全部转走了，连同把各种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