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了我名下。
这辈子——
我一个月前就注意到了。
但我没阻止。
「转了多少？」
「八十七万。」
「哦，行吧。」
「行……行吧？」
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余下的联名账户余额麻烦帮我做一下冻结申请。另外，我需要一份近一年的联名账户流水。」
小姑**嘴张了张。
她大概见过很多奇怪的客户，但一个老婆刚去世、在银行冻结账户并要求查流水的男人，显然超出了她的业务范围。
打印流水的时候，我顺手扫了几眼——
好家伙。
上个月，某连锁酒店，3280元。
上上个月，某连锁酒店，2960元。
大上个月，某高端会所，8800元。
消费的名目五花八门，但住宿地点都在同一个区——
周凯家附近。
好嘛，搁这开连锁呢。
我把流水折好，塞进公文包。
就在这时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深？」
我转头。
林悦。
苏曼的闺蜜，也是她这个局的帮手之一。
她穿着黑色风衣，眼眶红红的，看见我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深哥……你怎么在这儿？」
「办点事。」我笑了笑：「你呢？」
「我……我来取个东西。」
她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柜台。
我注意到她手里捏着一张印着银行logo的回执单——上面有一串我不认识的账号。
但我记得这串账号。
上辈子****时，这个账号作为苏曼的海外资金中转站出现在了证据链里。
当时我已经来不及追了。
这辈子——
呵。
「林悦，你要取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不不，不用！」她退了一步，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是来拿个理财到期的钱。深哥你……你还好吧？曼曼的事……」
「我挺好的。」我顿了顿，语气温柔到能让大象流泪：「倒是你，眼圈那么红，是哭了吧？曼曼有你这样的好闺蜜，她在天上一定很欣慰。」
林悦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是啊。」
她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去了柜台。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在跟柜员嘀咕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但表情焦虑得不行。
慌了？
放心，你取不出来的。
昨天半夜，我的律师方正已经向**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理由很充分——配偶去世，婚后共同财产存在争议，需冻结相关账户。
合法，合理，合情。
而且速度一流。
方正律师的业务能力我是信得过的——毕竟上辈子，苏曼请的就是他。
这辈子，我先下手为强了。
给方正打了个电话。
「方律师，财产保全批下来了吗？」
「陆先生，已经批了。六个关联账户全部冻结，包括您**名下的和那个代持人名下的。」
「好。」
「不过……陆先生，我职业建议，您现在的这些操作，如果自媒体报道出去，对您的公众形象可能——」
「没关系。」
「啊？」
「我说没关系，方律师。公众形象不值钱，钱值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的。陆先生您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
老王从等候椅上站起来，哆哆嗦嗦走到我面前。
「深子。」
「嗯？」
「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飞机会出事？」
我看着他，这个一米八的壮汉，此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他怕我是***。
我差点笑出声来。
「建国，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那你怎么解释你今天的行为？昨天老婆没了，今天你就来银行冻结账户？正常人不是应该在家里哭吗？」
我想了想，决定给他一个他能理解的答案。
「建国，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苏曼出事前一周，我发现她的信用卡账单上有二十七笔我不知道的消费。总额超过四十万。」
老王眨了眨眼：「啥？」
「还有。她名下有三笔****，加起来接近两百万。都是今年新开的。」
老王的嘴巴又张成了O型。
「所以你understand了吗？我不是不难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又难过，又担心这些债务最后砸到谁头上。」
老王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同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