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的世界我才是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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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穿越
镜子碎了。
我从母亲遗物的木**里把它拿出来的时候，铜镜上还蒙着一层灰绿色的锈。指尖刚擦过镜面，一阵电流般的**感就从指腹窜到后脑勺——就像小时候摸到**的电线那种感觉，麻，但不疼。
然后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会议室里。
不是那种梦里的模糊场景，而是真真切切——我能看见茶色玻璃墙上映出的城市天际线，闻见会议室里飘着的廉价咖啡味，甚至能听见饮水机咕噜噜冒泡的声音。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毛。
问题是，我明明还在自己家的阳台上，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镜。
我低头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衣服也没变——还是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格子睡衣。可我又确实“站”在这里，就像灵魂被复制了一份，一份留在阳台，一份被扔进了这个陌生的空间。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下意识想躲，但身体不动——不对，是我动不了，或者说懒得动。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在这个空间里，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动”这个概念。我就是一团意识，一团飘在空中的眼睛。
走进来的人让我愣住了。
是我。
准确说，是另一个我——穿着我衣柜里最贵的那套黑色西装，踩着我在商场试了三次都没舍得买的高跟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条干净利落的微笑弧线。她走路的速度比我快，腰板挺得比我直，整个人的气场像是被人按了“放大键”。
她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王永新。
“沈经理，这次方案能改的我们都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王永新赔着笑，语气比对我说话时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皱眉。
沈经理？我是沈砚书，但我是产品部的，不是业务线的。而且我现在的职位只是“产品主管”，连“经理”两个字都够不着。公司里叫沈经理的，应该是业务二部那个去年刚升上来的沈明辉——男的，秃头，四十岁，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镜子里的“我”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三下。
“第五条的成本预估，你用的是去年的单价？今年的原材料涨价你没算进去，这个数至少差了百分之十五。”她的声音比我的低半度，尾音带着一种懒洋洋但又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总，这个项目要是按现在的预算报上去，过不了风控。你要么改，要么这个单子我让产品部的人重新做。”
王永新的笑容僵了一秒，马上变成更殷勤的弧度：“沈经理说得对，是我们疏忽了，马上改，马上改。”
我站在旁边，像一堵透明的墙。
明明是我自己的脸，却说着我绝对不会说的话，做着我不敢做的事——在会议上直接怼副总，用那种游刃有余的语气把话说死。我当了三年产品主管，每次跟业务部门开会都要打好几遍腹稿，才能底气不足地把需求讲清楚。
她却像做这套流程做了十年。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我站在原地，想试着走上前去看看桌上的文件。就在我试图迈步的瞬间，那个“我”突然转过头，隔着会议室半透明的茶色玻璃，直直地看向我的方向。
她的眼神冰冷。
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更像是在看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虫子——带着一点点好奇，一点点嫌弃，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然后她弯起嘴角，对我笑了。
那个笑容我记住了一辈子。
因为它太像我了。准确说，太像我每次对着镜子练习“自信微笑”时想要做到但又永远差那么一点点的样子。我练了二十七年都没练出来的表情，她做出来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我想追上去，想问她是谁，想质问她为什么用我的脸做这些事——但意识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拽了一下，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我的视线从会议室的天花板一路滑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再睁开眼，我躺在自家阳台上，左手还抓着那枚铜镜，掌心全是汗。
天色已经暗了。我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距离我拿起铜镜只过了不到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