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整场电影的时长。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腿有点软。
铜镜上的铜锈依旧，镜面昏暗，什么都照不出来。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像是篆书，又像是某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符号。母亲生前从来没跟我提过这面镜子，我甚至不知道她收藏了这么个东西。
她走之前那段时间，说话已经不太清楚了。唯一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是在她昏迷前三天，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到指甲陷进我的皮肤。
“有些东西，”她说，“不能让别人拿走。”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说存折。
现在想来，她可能说的就是这面镜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铜镜放进木**里，打算去找闺蜜顾明薇聊聊这件事。她是我在这个城市最信任的人，我们一起创业三年，从三个人做出了一间三十多人的公司。她比我聪明，比我冷静，从来不胡说八道，我需要她帮我判断一下，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出门前，我下意识打开手机备忘录想写点买菜清单——然后我僵住了。
我的手机备忘录里，多了一行字。
不是我写的。我确定。
因为那行字的字体不是我常用的输入法字体，而是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带着手写笔触痕迹的字体写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退出备忘录，关掉手机，把手机放进包里，走出家门。
一路上我都在告诉自己：可能是昨晚忘记锁屏，同事恶作剧写的。可能是输入法*ug。可能是自己梦游写的。可能很多种可能。
但走到顾明薇家楼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攥着包带的手指已经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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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两天
顾明薇家住在东三环一个高端小区的顶楼复式，两百七十平，装修成性冷淡风。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开玩笑说你这儿像***，她说你懂个屁这叫高级感。
今天来的时候，她刚洗完澡，裹着浴袍给我开门，头发还滴着水。
“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她把我让进客厅，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扔给我。
我接过水，坐在她家的灰色布艺沙发上，犹豫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我翻开母亲遗物木**开始，到看见平行世界里的“我”，到她对我笑，再到那行莫名其妙的备忘录文字。
我说完的时候，顾明薇正在擦头发。
她擦头发的动作没停，但沉默了几秒。
就这几秒，我突然觉得心往下沉了一截。
因为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先嘲笑我一句“你是不是看悬疑片看傻了”，然后拿着我的手机翻半天，最后正经地帮我分析。但她的反应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砚书，”她放下毛巾，语气很轻，“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累。”
“上次你说头晕请假两天，公司那边项目被暂缓，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她的眼神没什么波动，像是在背台词，“我觉得你需要休息，真的。要不你请一个星期的假，出去走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张我看惯了的脸有点陌生。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我相信你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你想想，平行世界？另一个你？砚书，这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那备忘录里的字呢？”
“可能是你没退出什么软件，网页上自动生成的。”她说得很流畅，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顺便挂个号查查精神压力。”
我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走出她家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家亮着的灯。那灯很亮，亮得刺眼，亮得我莫名觉得刺眼。
回到自己家，我把铜镜从木**里翻出来，放在枕头底下。
我本来不打算再碰它。
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会像一根刺扎进肉里——你想忽略它，它却一直在那里隐隐作痛。
凌晨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会议室里的画面。她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脸，做着我做不到的事。那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