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居十年赚下五十万，亲妈和弟弟却要吃我绝户

***把一份过户协议拍在收银台上，手指点着签名处。
我刚伸手想把协议挪开，***的巴掌就拍了过来，震得桌上的招财猫直晃。
"大姐，你一个绝户头，赚那么多钱带进棺材里啊？这店迟早得姓孙！"
她叉着腰，嗓门大得店里最后两桌客人都扭过头来看。
我看了一眼孙大强。他缩在***身后，眼睛盯着地面，鞋尖磨来磨去，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的手在裤兜里攥着，我知道那是他心虚的时候才有的动作。
刘志远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弟弟不坏，但他扛不住事。将来要是有人拿他当枪使，你得自己留个心眼。"
我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翠萍，你说的对，我一个寡妇，确实守不住。"
我弯腰去擦眼泪，手顺势伸到柜台下面，按下了手机的直播键。
***还在骂，声音拉得老长："你要是识相，趁早把营业执照变更了，把这个店交给大强，你该去哪儿去哪儿。你一个外嫁女，占着孙家的地皮开店，本来就不像话。"
我没抬头。
因为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吃绝户？那就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你这顿饭是怎么吃的。
那两桌客人已经结账走了。走之前，其中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见店里没人了，声音更大了。
"你哭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我跟大强说的是正理，你一个没儿没女的寡妇，这家产留给谁？带到坟里去？浩浩是大强的儿子，孙家唯一的根。你现在把店给大强，将来浩浩长大了，还能念你个好。你要是不给，等浩浩大了，他会怎么看你这个大姑？"
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从包里掏出一支笔，扔在协议上，"营业执照变更到大强名下，店里的设备算你入股，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你不用管事了，每个月在家等着分钱就行。"
百分之十。
我干了十年，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和面、杀鱼、买菜、炒菜、洗碗、算账、修灶台，干到夜里十一点。她进门三年，没洗过一个盘子，张嘴就要百分之九十。
"大强，你呢？你怎么说？"我看向弟弟。
孙大强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声音闷闷的："姐，翠萍说的也有道理。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我帮你分担分担。"
帮我？
你连这家店的灶台用的是液化气还是天然气都不知道。
我把目光移回那份协议。纸是新打印的，上面的条款写得密密麻麻，不像是***能搞出来的。有人在背后替她出了主意。
"我再想想。"我说。
"想什么想？"***抢过那支笔，塞到我手里，"趁我今天心情好，你签了，咱还是一家人。你要是拖着不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握着笔，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气。
"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撇了撇嘴，伸手把那份协议收了回去，折了两折塞进包里，"行。两天。两天之后我再来。"
她拉着孙大强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大姐，你好好想清楚。这店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的。"
门关上了。
店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排风扇嗡嗡的响声。
我走到柜台后面，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直播间的界面还亮着。观看人数：七个。
七个人，看见了刚才的一切。
不够。远远不够。
我把手机揣回围裙口袋里，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擦到第三张桌子的时候，手停了。
桌上有一道划痕，是三年前浩浩拿钥匙划的。那时候***刚嫁过来，带着浩浩来店里吃饭，浩浩在桌上乱划，她看见了，什么都没说，还笑嘻嘻地夸"小孩子有劲儿"。
那是她第一次来这家店。
那也是她第一次打量这家店。
我记得她当时的眼神。不是看亲戚的店，是看猎物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我四点半起来，和了三十斤面，切了四条鱼，劈了两根排骨。
灶台上四口锅同时开着，油烟往上冒，排风扇呼呼地转。我一个人在后厨忙活，汗顺着下巴往锅里滴。
干了十年了，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刘志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