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墙文：三小时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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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里的倒计时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像血管一样分叉的裂纹，听着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一滴，两滴，三滴。
搬到这个破地方第三天，我已经学会自动过滤掉那些声音。
房租便宜到离谱，中介白鹿说是因为户型太小，三十平米的开间带个独立卫生间，装修还是九十年代的风格，墙纸发黄卷边，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但这些对一个刚刚失业、卡里只剩三千块的废物来说不是缺点，是恩赐。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水管早就修好了，但那滴水声还在，像某种顽固的计时器。
不对。
水龙头真的修好了。
我猛地坐起来，扭头看向卫生间方向，发现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滴水声从客厅传来，不，不是滴水，是某种液体从管道里挤压出来的声音，像黏稠的糖浆慢慢渗过管壁。
我光着脚下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怕踩到什么机关。
客厅的灯打不开，开关按下去没反应。但我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清了——客厅那面最大的墙壁上，有什么东西正从墙纸下面往外渗。
暗红色的液体，像稀释过的血，沿着墙纸的纹理慢慢扩散。那个位置上方五厘米处就是水管接口，我告诉自己八成是楼上漏水，锈水泡发了墙纸。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
黏的。
手指上沾了一层半透明的胶质物，闻起来没有味道，不像油漆，也不像血。我正要转身去拿抹布，手指尖的触感突然变了。
墙上那些液体开始流动，不是顺着重力往下淌，而是在墙面上横向移动，像有生命一样。它们聚拢、分开、拼凑，渐渐形成一排扭曲的字迹。
“4小时后，你会被天花板砸死。”
我愣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脑子里飞速转过各种解释：梦游、煤气中毒、楼下**摊的油烟让我产生幻觉。我甚至怀疑白鹿给我的那把钥匙可能带毒，有人在我梦里下了***，想偷我仅剩的钱。
我后退两步，抄起茶几上的抹布，直接往墙上擦。
字迹被蹭花了，黏糊糊的胶状物粘在抹布上。我用力擦了两下，墙纸擦破了，露出底下斑驳的石灰层。
但就在我刚擦过的地方，液体重新渗出来，速度更快了，像有人从墙里面用针管往外面推。
新的字迹，更浓，更深。
“4小时后，你会被天花板砸死。请离开这间屋子。”
我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后背爬满冷汗。理智告诉我这是恶作剧，是房子本身的问题，是某种未知的物理化学反应。但那行字认得我的处境，知道我在想什么，甚至知道我的恐高——天花板塌下来，连跑都来不及。
我去***科学解释。
我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3点52分。墙文说4小时后，那就是7点52分。现在是凌晨，我总不能在街上晃荡四个小时等它验证。何况就算真是恶作剧，安全第一总没错。我穿上外套，拿上钱包和手机，准备去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待到天亮。
手刚碰到门把手，我顿住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搬进来的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我收拾厨房的时候看到墙根有几道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工具在墙纸上刻过。当时我只当是前租客留下的，没在意。
我转身走回客厅，蹲在靠近门边的那面墙根下，手指顺着记忆中的位置摸过去。
墙纸表面一片光滑。
我使劲按了按，指尖触到几道浅浅的凹痕，像是被重新抹平过。这个房子有人刷过墙纸，但不彻底，有些划痕还能摸到轮廓。我凑近去看，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勉强辨认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不是字，更像是某种符号的残片。
如果前租客也见过墙文呢？
如果那些划痕是前租客留下的记录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再也坐不住了。我把沙发拖到墙角底下，站上去摸天花板。手指碰到那块面积最大的预制板，轻轻一推，竟然微微晃动。
草。
我跳下沙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出房门。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瞬又灭了，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