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大宋新命:我替赵二逆天改命  |  作者:浊云不舞  |  更新:2026-05-17
驴车惊魂------------------------------------------。 ,是两股钻心的钝痛,死死钉在****,热流顺着肌理往外漫,黏腻腥稠,浸透了身下粗布褥子。,昏沉、涣散,耳边嗡嗡作响,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记忆碎片往脑子里硬挤,撕扯得头颅发胀。,视线模糊,只能看见驴车颠簸晃动,木轮碾过坑洼土路,每一次震颤,都牵动腿上箭伤,疼得人牙关发紧。,料子华贵,却被汗湿、血污浸得发硬,贴在皮肤上又闷又冷。,周遭散落着二三十骑黑衣近卫,个个披甲带伤,马鞍上悬着断矛残刃,人人面色紧绷,勒着马缰缓行,没人敢高声言语,只偶尔有低低的喘息、压抑的咳嗽,在旷野夜风里散开。,涌入脑海的记忆已经把现状摊得明明白白。,浑身血液瞬间冻得冰凉。,也不是在翻看宋史读物。。,刚在高粱河惨败、仓皇逃亡的大宋太宗,赵光义。、被戏称为“车神”的帝王,此刻就是他自己。,不是风寒,是宿命压顶的窒息。,他太清楚接下来的路是什么样:一路狼狈奔逃,抛下十万溃兵,孤身逃回汴京,留下千古笑柄,也留下大宋对辽的畏缩与阴影。,死死缠紧四肢。
他只是个平凡现代人,没上过战场,没见过尸山血海,骤然掉进这兵败逃亡、追兵环伺的绝境,哪来什么帝王气魄?心底只剩本能的怕,怕被俘,怕被杀,怕乱兵之下连全尸都留不下。
高烧在体内肆虐,头脑昏沉,剧痛撕扯肉身,两种意识在脑海里冲撞撕扯——一个是属于沈舟的怯懦、慌乱、茫然;一个是赵光义残留的帝王本能、狠戾与城府。
他闭着眼,额上渗出层层冷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慌。
不能乱。
“我现在不是沈舟,我是赵光义,是大宋皇帝。我要是垮了,这队残兵散卒,这破碎山河,就真的完了!”
沈舟牙齿打颤的喃喃自语!
此刻正是高粱河大战落幕的当夜。
宋军围城半月,师老兵疲,辽军耶律休哥趁夜奇袭,十万大军顷刻**,全线溃逃。赵光义御驾亲征,乱军之中被流矢射中大腿,两箭入肉,失血高热,慌乱里被近侍扶上一架民间驴车,弃了大军,仓皇南奔。
后世史书调侃的高粱河车神,便是此刻这般狼狈奔逃的模样。
沈舟忍着剧痛,稍稍挪动身子,不敢幅度太大,生怕牵动伤口再崩裂血口。脖颈僵硬地侧过脸,透过半掀的车帘望向身后。
夜色笼罩的原野之上,火光星星点点,稀稀落落蔓延数里,那是溃兵遗弃的营寨、燃着的粮草辎重,还有不知多少落单士卒燃起的求生野火。
风里除了草木气、土腥味,还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马蹄声自西北方向隐隐迫近,越来越清晰,不是宋军散漫的马蹄声,是辽军骑兵规整的奔踏,沉而急促,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近卫之中,一名身披重铠的将领勒马靠近驴车侧边,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几道血痕,铠甲上满是箭孔泥污。他俯身压低身形,凑到车帘旁,语声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焦灼。
“官家,辽骑追得紧了,再往南走,便是河间洼地,地势低洼,无路可绕,得早做决断。”
这人是殿前都虞候崔翰,随驾亲征的宿将,性子沉稳,此刻眉宇间也拢着化不开的忧色。
沈舟靠在车壁上,胸口微微起伏,高热烧得喉头干涩发苦,连开口都费力气。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腿上。锦袍下摆下,两处箭伤被粗布裹缠,依旧有暗红血色慢慢渗透布料,每一次驴车晃动,都有刺骨的疼顺着经络往心口窜。
原主的情绪还残留在神魂里,慌乱、羞愤、后怕,还有帝王颜面尽失的恼羞。但沈舟带来的理智,却压下了这些无谓的心绪。
他太清楚这段历史了。
高粱河之败,败得全无章法。十日强攻幽州不下,士卒疲敝,将帅离心,赵光义自身急于建功,想凭着灭北汉的威势一举收复燕云,轻敌冒进,终被耶律休哥抓住破绽,夜袭破营。
大军一乱,主帅无定,各自奔逃,连皇帝都只能乘驴车逃窜,沦为后世笑柄。
而眼下的绝境,远比史书上写的更凶险。
身后是耶律休哥的轻骑锐卒,一路衔尾追杀,不擒到帝王不肯罢休。左右是四散奔逃的溃兵,无将无令,各自逃命,根本收拢不住。身前前路看似开阔,实则步步都是死局。
崔翰见车中久久无声,心下更急,又低声再劝。
“官家,不如臣率亲兵往前开路,速奔大名府,召周边驻军前来护驾,迟了恐被辽骑合围。”
旁边另一名近卫将领也催马靠近,跟着出声附和。
“崔将军所言极是,官家不可再迟疑,夜路难行,辽骑善奔,耽搁不得。”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驴车帘幕上,带着惶恐与期盼。乱世军中将帅,君在则军心尚在,君若被俘,这北伐大军、河北防线,顷刻间便要土崩瓦解。
沈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粗重,带着高热病人特有的沙哑。他抬眼,目光掠过帐外几名近卫,眼神沉静,没有半分原主的惊慌失措。
“慌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仪,压下了周遭纷乱的气息。
他顿了顿,缓着气息,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耶律休哥麾下皆是骑兵,奔袭野战是长项,却不善涉水、不谙东南沿海地势。河间洼地多水泽泥沼,骑兵入内,施展不开,反倒碍了追势。”
崔翰一愣,怔在原地。他只知前路洼地难行,只想着绕路奔大名,从未从辽军骑兵短处上思量过分毫。其余近卫也皆面露茫然,看向车帘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
沈舟忍着头昏与腿伤的双重折磨,脑子里飞快梳理眼下局势。
历史上的赵光义,便是凭着一股慌乱,只顾南逃,侥幸脱生,却也从此留下畏辽怯战的心病,往后一生,都活在高粱河惨败的阴影里,心性愈发猜忌孤僻,行事愈发阴狠。
但他不能走老路。
沈舟看过三百年大宋兴衰,深知这一步走错,往后便是重文轻武愈演愈烈,军制崩坏,燕云永失,岁币年年输送,华夏北疆再无屏障。他既然魂穿到此,顶着赵光义这副皮囊,便不能任由历史照旧滑行。
夜风更烈,卷着荒草扑打车帘,远处辽军的马蹄声依旧步步逼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崔翰定了定神,又开口:“官家所言有理,可洼地无路,不奔大名,我等又该往何处去?总不能困在旷野之中,坐以待毙!”
沈舟没有说话!
车旁的几名近卫静静等候,无人再敢插话。
夜色裹着寒意,弥漫在众人周身,溃兵的哀嚎、辽骑的马蹄、旷野的风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绝境罗网,而驴车之中,新的大宋官家,正忍着伤痛与高热,在无路可走的死局里,慢慢抠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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