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人？不熟------------------------------------------，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嘿，你这小丫头，能不能留下来都是两码事呢，就急着攀关系啊？行了，跟我走。”，面宽眼大，瞧着竟有些像之前很是流行的吉祥物拉布布，倒是多了些鲜活气。，练戏场上的众人顿时哄笑一片，学徒们捂着嘴偷笑，杂役们也跟着打趣，刚才的凝重氛围瞬间消散了大半。，一个穿着浅蓝色戏服、眉眼尖细的学徒，眼底掠过一丝嫉妒，故意拔高声音打趣：“阿宝，你可别白费力气了，一个乞丐罢了，就算会唱两句，也配进咱们青禾班？我看啊，就是来混口饭吃的！”，是沈青禾最早收的徒弟之一，唱功平平，却最是嫉妒比她有天赋的人，刚才见沈班主松口留梨寻，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难得地红了耳根，窘迫地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着，连喉咙里的腥甜都忘了在意 —— 她只顾着盯着不远处的身影。，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那道刚出现的清朗身影，语气严厉：“阿砚，回来了就赶紧去带着他们练功去，一个个的就知道偷懒，练不好今天都没有饭吃。”，手中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闻言立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温顺，没有半分迟疑：“是，母亲，儿子这就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被杂役扶着的梨寻，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却没有多问，更没有半分熟悉的神色，转身便走向了练戏场的学徒们，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沉稳。，故意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挑拨：“师哥，你看她，一个乞丐，还敢说自己会唱戏，说不定是蒙骗班主的，要是让她坏了咱们青禾班的名声可怎么办？”，淡淡扫了林巧儿一眼，语气没有波澜：
“母亲自有决断，好好练功，少多嘴。”
说完便不再理会，专心指导其他学徒，只是眼底那丝对梨寻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梨寻的心猛地一沉，那点因重逢而生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死死盯着沈砚的背影，喉咙里一阵发紧 —— 他是沈砚，是她在 2096 年相依为命、温柔待她的大师兄，可这个沈砚，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如果不是容貌一样，梨寻真的很难将他当做记忆中的那个人。
“喂，小丫头，发什么呆呢？再不走，我可不管你了啊。”
扶着她的杂役见她杵在原地落泪，语气软了几分。
梨寻猛地回神，声音还有些发哑：“对不起，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摆了摆手，扶着她慢慢往后园深处走，脚步刻意放缓，迁就着她虚弱的身子，
“我叫阿宝，是戏班子里打杂的，收拾戏台、劈柴挑水、跑腿送信，啥杂活都干。以后你要是在这儿待得下来，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梨寻心头一暖，连忙点头：“谢谢你，阿宝，我叫梨寻。” 她顺势借着说话的机会，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问道，
“阿宝，我…… 我之前烧得糊涂了，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能不能问问你，咱们现在这地方，是哪里啊？”
阿宝闻言，也没多想，只当她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一边扶着她拐过一道月亮门，一边缓缓说道：
“咱们现在在遗国啊，就是‘遗留’的遗。说起来也可怜，咱们遗国是个附属国，前几年常年被邻国侵略，打仗打了好多年，老百姓苦不堪言，戏班子更是差点撑不下去。还好这两年局势缓了些，才算勉强稳定下来，街上也渐渐有了些生气。”
梨寻心头一震，下意识停下脚步，眼底满是诧异 —— 遗国？她从未在任何历史记载里听过这个名字，看来，她穿越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战争、附属国，这样的**，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想要在这里待下去怕是难上加难。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阿宝见她停下，连忙问道，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烧好像退了些，就是还是烫。”
“我没事，就是有点懵。” 梨寻勉强笑了笑，扶着阿宝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又轻声问道，“那…… 咱们这戏班子，是叫什么名字？刚才那位师傅，看着好严厉。”
提到戏班子和沈青禾，阿宝的语气多了几分敬重，也掺着些惋惜：
“咱们这戏班子叫‘青禾班’，那位师傅就是班主，沈青禾。梨寻，你是不知道，沈班主当年可是咱们遗国红极一时的绝代佳人，唱花旦唱得绝了，当年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挤着去看她的戏，连邻国的使者都特意来捧场。”
说到这里，阿宝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
“可偏偏时运不济，前几年打仗，戏班子散了大半，好多老戏骨要么战死，要么走了就没回来。沈班主苦苦撑着，可咱们这戏班子，再也没有当年的风光了，连个像样的徒弟都没有，后继无人，只能勉强维持着，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散伙了。”
梨寻静静地听着，心底五味杂陈。原来，这位长着师傅脸的沈班主，有着这样坎坷的经历，和她在 2096 年苦苦撑着破败戏团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一股莫名的共情涌上心头，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 她不仅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找到回去的办法，更要凭着自己手里的戏本子和刻在骨子里的戏魂，帮师傅，帮青禾班，重新站起来，让戏曲在这个苦难的时代，也能绽放光芒。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间简陋的偏房门口，阿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就是这儿了，你先在这儿歇歇，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裳，再去请大夫来看看，等你好点，再带你熟悉熟悉戏班子的规矩。”
梨寻看着简陋却干净的偏房，对着阿宝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阿宝哥，真的太麻烦你了。”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以后要是真能留下来，咱们就是伙伴了。” 阿宝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梨寻一个人站在偏房里。
梨寻陷入了深深沉睡之中，一觉到了晚上才醒，看这四周简陋的模样，心里长叹一声。
嗓子不能用了，手好歹还是可以动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凭自己的本事才能留下来，简陋的房子里好歹有几样趁手的笔墨，小小的书架上还罗列着几本戏谱，纸页泛黄，看得出来是被人反复翻阅过的。
梨寻扶着桌沿慢慢走过去，抽出一本戏谱轻轻翻开，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看着上面的唱词与批注，心下渐渐了然。
这地方虽与 2096 年的世界截然不同，没有全息投影，没有智能 AI 辅助唱戏，偷工减料，可在戏曲的唱词韵味、情感表达上，却与她熟悉的戏曲殊途同归，甚至有些古朴的咬字、行腔技巧，比她记忆中更显细腻，颇有可取之处。
这么一来，她脑子里那些上百部戏本子，那些在 2096 年都备受追捧的经典，还有她自己改编、创作的新戏，绝对能在这个地方落地生根，甚至能帮青禾班走出困境！
梨寻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眼底的迷茫与不安，也被笃定与光亮取代。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走到桌边铺开纸张、试着写下戏词时，门口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嘲讽她的林巧儿。
林巧儿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稀粥，脸上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眼底却藏着算计：
“哟，醒了？我听阿宝说你还没吃东西，特意给你送点粥来。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会写戏本子？别是吹牛皮，到时候拿不出来，丢了咱们青禾班的脸，还要被班主赶出去哦。”
梨寻毫无防备，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戏谱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林巧儿，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
“会不会写，不是靠嘴说的，等我写出来，自然有分晓。”
林巧儿嗤笑一声，故意将粥碗重重放在桌上，粥洒出来几滴，溅在梨寻的手背上
“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名堂来。要是明天早上拿不出戏词，我就去告诉班主，你是骗子，让她立刻把你赶走！”
说完，林巧儿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故意用力甩上门，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梨寻看着手背，又看了看桌上洒出来的冷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 看来，这青禾班，并不是那么好待的。但她不会退缩，林巧儿的刁难，反而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明天，一定要写出戏词，用实力站稳脚跟，打服这些看不起她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送完戏服过来，恰好撞见林巧儿甩门而去的背影，又看到屋内脸色发冷的梨寻，还有桌上的冷粥和掉在地上的戏谱，眼底的疑惑更甚，下意识开口问道：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