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负荆请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知道了。”她说。，心如刀绞，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燕南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夫人，”燕南栀站起身，“我累了。请问我的住处在哪里？”，半晌才收回来，勉强笑道：“在东跨院，我让人收拾出来了。青禾，带姑娘过去。”。，她忽然停下脚步。，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晃。树下站着一个人。。，换了一件鸦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蹀躞带，上面挂着一把短刀。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俊又痞。“你怎么又来了？”燕南栀皱眉。“赔罪啊。”傅君羡笑嘻嘻地迎上来，“你爹那个嫡女——不对，现在你才是嫡长女了——反正就是那个谁，今天你爹告到御前了，说我那天纵马差点踩死她。我爹差点没把我腿打断，逼着我来赔罪呢，这不，负荆请罪来了。负荆请罪？堂堂世子来给侍郎的庶女请罪，还真是少见。”燕南栀不咸不淡的说着。“稀奇吗？”傅君羡歪头，“我觉得挺稀奇的，要不我给你赔罪好了，我爹要是知道我给他未来儿媳妇赔罪，得乐死。什么未来儿媳妇？世子莫要乱讲”燕南栀被这突来的话惊到。
“你就是我爹未来儿媳。”傅君羡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了。”
青禾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燕南栀深吸一口气：“傅君羡，我们才见第二面。”
“第一面就够了。”傅君羡语气坚定的回着。
燕南栀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良久才移开。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被旁人忽视欺负的那个，突然被人如此对待，只觉得此人有些轻浮，碍于礼数，燕南栀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快步离开了。
看着燕南栀快步离开，傅君羡以为燕南栀害羞了，他淡淡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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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栀在东跨院住了下来。
说是东跨院，其实不小。三间正房，两间耳房，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和一架紫藤，紫藤花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像一道瀑布。
沈氏几乎把能想到的都准备了。衣柜里挂满了新做的衣裳，妆*里摆着**的首饰，书案上堆着各色笔墨纸砚。甚至连熏香都备了好几种，怕她闻不惯安神香的味道。
燕南栀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她拿起一件新衣裳，手指摩挲着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柔滑得像水一样。
多年来，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料子。
“姑娘，”青禾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笑着说，“夫人让厨房炖的，说您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燕南栀放下衣裳，接过燕窝。
碗是官窑的青瓷碗，碗壁薄得能透光，里面的燕窝炖得晶莹剔透，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她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碗递回去。
“青禾。”
“在。”
“夫人……她身体怎么样了？”
青禾的鼻子一酸，眼圈立刻红了。她忍着泪，轻声说：“郎中说，夫人是积郁成疾，伤了根本。加上……加上这些年没好好养着，底子亏得厉害。郎中开了方子，可这病，得慢慢调养。”
“积郁成疾。”燕南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笑。
那笑容落在青禾眼里，比哭还让人心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氏日日来看燕南栀，有时候带着亲手做的点心，有时候带着新得的料子，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看她写字。
燕南栀起初不怎么说话，沈氏问一句她答一句，不问就不说。
可沈氏不急。
她每天来，每天跟燕南栀说话，说小时候的事，说沈家的事，说京城里这些年发生的事。她说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燕南栀似的。
有一天，沈氏忽然问：“南栀，你在庄子上，有没有吃过桂花糕？”
燕南栀正在写字，手顿了一下。
“吃过一次。”她说。
“谁做的？”
“隔壁村的一个老婆婆。”燕南栀放下笔，看着窗外，“那年我八岁，过年的时候，庄子上的人都回家了，没人管我。我饿了两天，实在撑不住了，就顺着路往下走，走到隔壁村，一个老婆婆给了我一块桂花糕。”
她顿了一下：“很好吃。后来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桂花糕。”
沈氏的眼眶红了。
第二天，燕南栀练完字回到屋里，桌上放着一碟桂花糕。
糕体雪白，上面撒着金**的桂花碎，香气扑鼻。
青禾在旁边说：“夫人天没亮就起来亲手做的。做了三锅，前两锅都失败了，这是第三锅。”
燕南栀站在桌前，看着那碟桂花糕，看了很久。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还是甜的，但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记忆里的桂花糕，甜里带着苦涩，那是因为饿到极致的人，吃什么都是甜的。而这一块，甜得纯粹，甜得温柔，像极了沈氏看她的眼神。
她一口一口吃完了整碟桂花糕。
青禾高兴得不得了，跑去告诉沈氏，沈氏很是高兴。
可燕南栀和沈氏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十八年的空白，还有一个人——燕清婉，那个和她调换身份十八年的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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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燕南栀回府，燕清婉便很不高兴。
她做了十八年的嫡长女，整个燕府上下谁不巴结她？可这个从庄子上来的野丫头一回来，风向就变了。作为主母的母亲不再只看着她一个人，府里的下人也开始议论，说“燕南栀才是真正的嫡长女”。
更让她不安的是，燕南天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