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子数到三，给我当耙耳朵------------------------------------------本文少量运用了部分的四川方言，**设定为川东北地区，如果有看不懂的朋友们，可以看一**解词。本文节奏慢，双洁，轻松甜文，无虐点，女上位，忠犬，甜宠文，女强文。-----“你……真的想好了吗？”，薄衬衫脱了一半，身上的曲线在月光里若隐若现。，胳膊上青筋从手背爆到小臂，汗珠砸在她锁骨上，手臂却一寸都没压下来。“小寒……”他嗓子哑到劈裂，咬着牙，“不……不行。”。……。“**，扯了证的，这是夫妻义务！”，扣子崩飞弹到墙上。她拼命蹬腿，膝盖顶上去，被一拳砸回床板。新婚夜的门从外头锁了，铁链哗啦响了一声。，一个克制到手抖，一个**到锁门。，现实拽着她往下坠。……
这是应小寒死的时候，看到的两个画面。
她眼睛都没闭上，不是不想闭着，是不甘心。
六十三岁，瘫了十年，褥疮烂到见骨。左手五根指头全变了形，再也捏不住一根针。
病床边没有孝子贤孙。跪着的是个***的老头，一身高定西装板板正正，膝盖硌在**石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余永堡。
“小寒……都怪我……”他嗓子碎了，“这辈子……让你苦了一辈子……”
应小寒想骂他。骂他没用，骂他当年为啥不早点开窍，让她被周家那个**糟蹋了大半辈子。但嗓子眼里全是痰，吭不出一个字。
她最后看见的东西，是余永堡左手腕上一道旧疤。
1984年留的。周勇带人砸铺子，余永堡拿身体挡缝纫机，铁棍砸断了手腕。骨头接上了，线条再也画不出来了。青铜羽人图腾，永远停在了那一年。
应小寒盯着那道疤，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了。
余永堡的声音越来越远：“小寒……下辈子……我一定……”
下辈子？哪有下辈子。
“嘀——”
监护仪拉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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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雨点疯了一样砸在锌皮屋顶上，跟无数根钢针往脑壳里钻。
应小寒猛地睁开眼。
头顶一盏煤油灯，火苗晃晃悠悠。她躺在硬板床上，竹席子，薄棉被，被角带霉味儿。后背硌得慌，腰下面垫的是一捆没拆封的碎布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净修长，指节匀称，一个茧子都没有。
这是一双年轻的手。
这是下地府了？
应小寒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死死盯着左手食指，是铜顶针。
那枚跟了她两辈子的铜顶针，好端端地箍在指头上。铜面发暗，内圈隐约有刻痕，她下意识摸了一下，来不及细看，目光已经被墙上的东西吸引了。
一张挂历，钉在青砖墙上，纸角翘起来，上头印着几个红字：1984年。
应小寒感觉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
应小寒猛地坐起来。太快了，脑袋一阵发晕，但她顾不上。
眼睛扫过青砖墙，墙角堆着的布料捆子，最后锁在旁边案板上。
一张皱巴巴的黄草纸，摊在案板当中。纸上画着半只鸟，不，不是鸟，是人。
人的身子，鸟的翅膀，头顶两根翎羽，腰缠卷云纹。墨迹浓淡不匀，线条粗犷，那股蛮劲儿扑面而来。
青铜羽人。
应小寒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她太认得这幅画了。几十年后，这东西会被烫上纯金，印在米兰最贵的丝绸上。全世界排队抢，有价无市。
而这时候，它只是一张没画完的草稿。
翅膀的弧度差一口气，翎羽尖端收得太死，整只羽人像被钉在纸上，飞不起来。
上辈子，余永堡一辈子没解决这个问题。
他天赋够高，但差一根线。差的那根线，是应小寒四十年裁缝功底练出来的弧度。
她现在就看得见。
应小寒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青砖地上，三月的潮气从砖缝里往上，凉意从脚底窜到后脑勺。
她走到案板前，拿起画笔，手腕一沉。
一笔落在羽人右翼翅尖上，顺着骨架走势往外拉，到尖端时手腕微旋，尾端散成三根极细的墨丝。
整只羽人的气一下子通了。翅膀撑开，翎羽舒展，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纸上飞出去。
应小寒放下笔，指尖还在发抖。
不是紧张，而是六十年的肌肉记忆灌进了二十岁的身体，神经和骨骼还没对上频率。
身后传来一声：“你醒了嗦。”
应小寒转身。
门口站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五官立体，鼻梁挺直，眼神清亮，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衣，袖子挽到小臂。寸头，下巴上一小片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两手端着个搪瓷盆，盆里冒着热气。盆沿上搪瓷磕掉了一块，露出黑色的铁底子。
目光落在案板上的画，整个人僵住了，搪瓷盆里的水晃了一下。
“你……你动了我的画？”
应小寒看着他。面前这张脸，她太久没见了。
二十二岁的余永堡，还没开窍。脑子里只有画和布，不懂人情世故，被人欺负了只会闷头挨着。
但上辈子，这个闷葫芦会为了她去挡铁棍，去打架。
可惜的是，上辈子她还没等到他开窍，就被安排卖给了周家。
这辈子，她不等了。
应小寒走上前，把搪瓷盆从他手里接过来，搁在旁边凳子上。
然后抬头，直直看进他眼睛。
“余永堡。”
“……嗯？”
“这幅画，从今天起，归我了。”
余永堡眨了眨眼。
“这间铺子，从今天起，归我管。”
余永堡往后退了半步，又眨了眨眼。
“你这个人。”应小寒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胸口，一字一字地说，“从今天起，也归我。”
余永堡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烧红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辈子，你给我当耙耳朵。”
应小寒收回手指，语气不是商量，是宣判。
余永堡僵了好一会儿。搪瓷盆已经被拿走了，他两只手还保持着端盆的姿势悬在半空。
“……耙耳朵？”他声音发虚，“你晓得……是啥意思不？”
“就是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打狗你不撵鸡。”
余永堡咽了口口水：“……那要是你说错了呢？”
应小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余永堡两只手立刻放下来，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那个……水给你打好了，你要不要先洗个脸？”
应小寒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上辈子六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忽然就找到了出口。
“去。把水端过来，再烧一壶白开水。”
“哦……那个……”余永堡还想多问一句。
“老子数到三！”
下一秒，一米八的男人转身就冲了出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踢**踏，越跑越远，快得像被狗撵。
铺子里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案板上那幅青铜羽人图，翅尖新添的三根墨丝在灯底下泛着微弱的光。
应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二十岁，一切还来得及。
她缓缓攥紧拳头。“这辈子，哪个都别想让我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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