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听懂兽语的废太子妃------------------------------------------。，视线模糊前，她看到姐姐沈瑶唇边那抹得意的笑。“妹妹，替我嫁给那个残废太子，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沈瑶哭着求她代嫁，说太子容祁阴鸷嗜血，杀妻如麻。她一时心软应允，结果大婚当夜就被赐了一杯毒酒。原来，她们姐妹不过是父亲****的棋子。。，她定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啾啾——这个女人好可怜，被扔进寒潭都没人救。闭嘴灰团，别多管闲事。人类最坏了，尤其是皇宫里的人。”？，刺骨的潭水与窒息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雕花红木的床顶，和满室喜庆却冰冷的婚房。，回到了被送入东宫的前一刻。，窗台上那只圆滚滚的麻雀，正歪着脑袋看她。“她醒了！她醒了！”：“你说……人类最坏？”，黑豆眼里满是惊恐：“叽——！你能听懂我说话？！”
震惊之后，沈凝迅速冷静。她看向角落里那只镇宅的铜狮，尝试在心中发问：“这东宫里，何处凶险？”
片刻死寂后，铜狮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西侧书房的紫檀木盒，有慢性毒。太子饮食被动了手脚，功力已废大半。”
一个足以颠覆局势的秘密。
恰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名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太子妃，这是今晚的补药。”
沈凝没有像前世那样顺从。她端起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药汁将地毯灼出焦黑的印记。
“来人，有刺客下毒！”
她一把扯过老太监，对着门外涌进来的侍卫厉声道：“此人受我父亲指使，意图谋害本宫与太子，即刻拿下！”
满院皆惊。所有人都以为新嫁进来的会是个怯懦的替罪羊，谁也没想到，她竟敢如此干脆利落地与娘家决裂。
而这，只是她送给那位“太子夫君”的第一份见面礼。
药碗碎裂的脆响，还在夜风中回荡。
满院的侍卫全都僵在原地，看着那个昨日还被视为“替死鬼”的沈家二小姐，此刻正踩着一地狼藉，眸光锋利得像刚开刃的刀。
老太监被押在地上，杀猪般嚎叫起来：“太子妃！老奴冤枉！这是您父亲沈大人送来的补药，怎会有毒？！”
“哦？”沈凝轻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是补药，不如赏给你喝？”
老太监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案不言自明。
正在此时，正殿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极轻，像是被人硬生生吞回了喉咙里，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噤声。
沈凝抬头望去。
月色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斜倚在殿门边。他披着一件墨色大氅，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薄唇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
太子，容祁。
那个传说中被废了双腿的残废，此刻正稳稳当当地站着。
沈凝心中冷笑。果然，这东宫里的秘密，比外头传的还要多。
“都退下。”容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侍卫们如蒙大赦，拖着老太监迅速退下。院子里只剩两人，隔着满地碎瓷遥遥相望。
“你似乎，并不意外孤能站着。”容祁缓步走**阶，每一步都稳得像丈量过。
“妾身意外的事太多，不差这一件。”沈凝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比如，殿下明明功力尚存，却放任奸细在眼皮子底下投毒。”
容祁的步子顿住了。
他眯起眼，那层温和的伪装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危险的光：“谁告诉你的？”
“那只铜狮。”沈凝指了指院角的镇宅铜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它说殿下三年前中了‘碎玉散’，功力已废大半。但它不知道的是，殿下其实早已找到了解药，只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容祁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沈家送来的，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凝没有挣扎。她看着那双幽深的眼，一字一顿：“妾身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你拿什么交易？”
“沈家的罪证，户部的假账，还有——”沈凝顿了顿，“三年前害殿下的幕后主使是谁。”
捏在下巴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妾身帮殿下扫清外敌，”她继续说道，声音稳得出奇，“事成之后，殿下给妾身一纸休书，两不相欠。”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袂。容祁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凝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松开了手。
“好啊。”他说，那抹笑终于漫进了眼底，“孤倒要看看，本宫的太子妃，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他转身往殿内走去，走出三步，忽然回头：“对了，你砸的那碗，是孤让人熬的参汤。无毒。”
沈凝：“……”
“那只老太监，是孤的人。”
看着女子瞬间僵住的神情，容祁终于低笑出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久违的快意：“沈二小姐，你的情报，还不够准。”
殿门在她面前关上。
留下沈凝一个人站在月色里，先是恼怒，随即唇边也浮现一丝笑意。
好啊，容祁。
这一局，算你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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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凝是被一阵嘈杂的鸟鸣吵醒的。
“快快快！那棵歪脖子柳树上有条虫子，这么大！”
“你就知道吃！昨晚东宫来了个能听懂咱们说话的人类，你不知道吗？”
“什么？！那咱们说话她都能听懂？那我说太子长得丑的事……”
“闭嘴吧灰团！！”
沈凝**太阳穴坐起身，推开窗，昨晚那只圆滚滚的麻雀正站在窗台上，跟另一只更胖的麻雀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两个，”她无奈开口，“能不能小点声？”
两只麻雀同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
然后——
“啊啊啊啊她真的能听懂！！”
扑棱棱一阵乱飞，两只麻雀撞在了一起，羽毛掉了好几根，狼狈地窜上了屋檐。
沈凝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大概是她重生以来，最轻松的时刻了。
但轻松不过三秒。
“啾——不好了不好了！”那只叫灰团的麻雀又飞了回来，声音尖锐，“西院！西院那个小宫女在井边哭，她想跳井！”
沈凝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抓起外衫就往外冲，连头发都来不及挽。灰团在前面飞着引路，一边飞一边叽叽喳喳：“就是她！昨儿被管事嬷嬷打了，说偷了太子书房的东西，可她没偷，是另一个宫女偷的！”
“你知道真相？”
“我当然知道！我亲眼看见的！那只翡翠簪子是绿萝偷的，藏在后院槐树下的洞里！”
沈凝赶到西院时，那小宫女已经爬上了井沿。周围的宫人都在劝，却没人敢上前。
“下来。”沈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小宫女回头，满脸泪痕：“太子妃……奴婢没有偷东西……”
“我知道。”沈凝走近，伸出手，“是绿萝偷的，簪子在槐树下的洞里。你若死了，谁还你清白？”
小宫女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
周围一片哗然。
躲在人群里的绿萝面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沈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拿下。”
这一回，没有人敢犹豫。
两个婆子上前按住绿萝，沈凝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告诉本宫，是谁指使你陷害她的？”
绿萝浑身发抖，却咬紧了牙关。
沈凝也不急，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你不说，你藏在城外破庙里的弟弟，就能活命吗？”
绿萝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沈凝站起身，对赶来的管事嬷嬷淡淡道：“带去柴房，本宫稍后亲自审问。”
等人都散了，灰团落在她肩上，歪着脑袋问：“你怎么知道她弟弟在破庙？我可没告诉你这个。”
沈凝弯了弯唇角。
“我诈她的。”
灰团的豆豆眼瞪得溜圆：“……你们人类，好可怕。”
“嗯。”沈凝看向东宫深处那座阴沉的正殿，笑意转淡，“但要在东宫活下去，就得这么可怕。”
远处，正殿的窗后。
容祁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身后的暗卫淡淡道：“去查查那个绿萝的弟弟，是不是真在破庙。”
暗卫迟疑了一下：“殿下，您这是……”
“本宫很好奇。”容祁摩挲着杯沿，眼底映着晨光，“本宫这位太子妃，到底还有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