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回到了和陆景辞住了两年的房子。
客厅沙发正上方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陆景辞在笑，但那笑容僵得像是在赶任务。
我记得那天。
拍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回来之后就催着摄影师快拍，什么构图什么角度一概不管。
后来我才知道，那通电话是林瑶打来的。
我坐到沙发上，把裙子掀开。
右腿的膝盖到小腿一片青紫，好几处肿起来老高。
手机响了，是方晟回的消息。
"当然算数！正缺人呢。对了，今天不是你结婚吗？怎么有空理我。"
"婚礼顺利不？你俩经历这么多，总算走到一起了吧。"
"可惜我出差没赶上，改天补礼金。"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
手指头翻到了婚礼群，消息已经九十九加。
群里全是照片。
我点开第一张。
穿着笔挺西装的陆景辞，揽着一身白纱的林瑶，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旁若无人。
第二张。他替她整理头纱。
第三张。交换戒指。
**张。亲吻。
所有宾客在鼓掌。
这场我盼了六年的婚礼，从头到尾，新娘都不是我。
第三章
我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
正拉着拉链的时候，门锁响了。
进来的不是陆景辞。
是**，周芸。
周芸穿着一件深色旗袍，妆容精致，进门就看见了地上摊着的行李箱。
她站在玄关，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走？"
"嗯。"
"早该走了。"
她换了拖鞋，走到餐桌边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签了。"
我看了一眼。
是一份**书，大意是我自愿放弃与陆景辞的一切财产关系，不追究任何经济补偿。
"阿姨，我跟他没领证，不需要签这个。"
周芸笑了。
"没领证更好。那这份东西就当你的投名状。"
她翘着腿，语气居高临下。
"顾念，我跟你说句实话。景辞跟你在一起这几年，家里没一个人同意过。"
"一个残疾人，说出去让我们陆家丢脸。"
"今天林瑶代替你走上去，全场没一个人觉得不对。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站在景辞旁边的人，本来就该是林瑶那样的。"
她顿了顿，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里面是五万块钱。"
"你拿着这个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就当我们陆家最后的体面。"
五万块。
我陪了陆景辞六年。三年前替他挡了那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
他家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工作室做到现在，我画了多少方案，熬了多少个通宵。
五万块。
我看着那个信封，忽然笑了。
"不用了，阿姨。钱您留着。"
"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带走，不属于我的，一分不要。"
周芸的表情变了变，像是没想到我会拒绝。
"你别不识好歹。"
"五万块对你来说还少？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拎起行李箱，走到她身边。
"再见，阿姨。"
身后是周芸提高的嗓门。
"顾念！你以为你清高？你就是个赔钱货！景辞养了你三年，你还嫌五万少？"
我没回头。
出了单元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右腿又是一阵钝痛。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晟的语音。
"小念，我刚接到消息，公司后天有个项目要开动，你要是方便的话，直接来上班吧。我让人给你收拾个工位。"
我站在路边，拖着两个行李箱，一条好腿肿得快走不动路。
"好。"
我回了一个字。
然后打了辆车，去找便宜的短租房。
**章
短租房在老城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我拎着箱子爬楼梯，假肢和楼梯边缘磕碰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到门口的时候，右腿的膝盖已经肿到弯不下去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一堵墙。
但是干净。
我把箱子靠墙放好，坐在床沿上给右腿上药。
淤青已经从膝盖蔓延到小腿。
林瑶那十几脚，下的是真狠。
手机屏幕又亮了。
婚礼群还在刷消息。
"景辞和瑶瑶好般配啊。"
"对对对，天生一对。"
"话说之前那个拄拐的是谁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