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途就走了？"
"别提了，听说是景辞的一个前任，非要来婚礼现场闹事。"
"啊？这么离谱？"
"可不是嘛，还当场摔了戒指，说什么不结了。结果人家景辞根本不搭理她，直接和瑶瑶继续仪式了。脸皮真厚。"
我一条一条看完。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笑话。
婚礼是我跟陆景辞一起筹备的。酒店是我定的，请柬是我写的，菜单是我选的。
可到最后，站在台上的人不是我。
群里还有人说，陆景辞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很久，现场布置非常用心。
用心吗？
现场的花是白玫瑰，我过敏。音乐是英文歌，我一首都没听过。菜单上有虾，我吃虾会起疹子。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我准备的。
从一开始，他想娶的人就是林瑶。
我只不过是婚礼开始前的一个过场。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陆景辞发来的消息。
"明天回来把剩下的东西拿走。钥匙放门口鞋柜上就行，不用进来。"
下面紧跟着另一条。
"还有，你之前画的那些方案别带走。那些是公司的东西。"
我看着那两行字。
那些方案。
是我这三年替辰光文化画的所有设计稿。
每一张都是我的作品，每一张署名栏上写的都是"辰光设计部"，没有我的名字。
陆景辞跟所有客户说，这些都是公司团队的成果。
客户夸他有眼光，他就笑着点头，从来没提过那些方案出自一个在家养伤的残疾女人。
我退出了对话框。
没有回复。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方晟的公司。
方晟在楼下等我，看见我拄着拐一瘸一拐走过来，脸色沉了沉。
"腿怎么了？"
"磕了一下。"
他没追问，带我上了电梯。
方晟的公司叫鹿鸣文创，做品牌设计和视觉策划，不大，二十来号人，在写字楼的十四层。
他给我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工位，旁边坐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
"这是秦蔓，你的搭档。有什么不懂的问她。"
秦蔓冲我笑了一下，目光在我的假肢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顾姐好，电脑已经装好了，密码在便签上。"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方晟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念，别勉强。腿不舒服就说。"
"嗯。"
上午过得很快。
方晟丢了一个项目资料过来，是给一家新茶饮品牌做视觉升级。
我看了一遍资料，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打开绘图软件，手比想象中顺畅。
三年没碰设计了。
可手指放到板子上的时候，那种感觉还在。
午饭时间，秦蔓帮我带了一份外卖。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下。
"顾姐，你认识辰光文化吗？"
我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们圈子里最近有个事挺火的。辰光文化前阵子投了一个商业广场的视觉方案，拿下了大单子。那个方案特别惊艳，好多人在讨论到底是谁做的。"
"辰光的团队？"
秦蔓摇头。
"他们团队那几个人的水平，圈子里谁不知道啊。那个方案的风格跟他们之前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有人说是外包的，也有人说是抄的。"
我低头扒饭，没接话。
那个方案是我画的。
去年冬天，右腿的旧伤复发，我在家躺了半个月，白天疼得睡不着就画图。
画完随手发给了陆景辞。
他当时回了两个字："还行。"
再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我不知道他哪去投了标，更不知道那个方案居然帮他拿下了大客户。
"对了，"秦蔓又说，"听说那个方案的原始文件上有水印，被人扒出来不是辰光内部的模板。但辰光那边死咬着说是自己团队做的，这事儿现在还没定论。"
我把筷子放下来。
"知道了。"
秦蔓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反应太平淡了，没再说下去。
下午继续画图。
方晟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我的屏幕，站住了。
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拍了拍我的椅背就走了。
下班前他给我发了条消息。
"明天客户来看初稿，你准备一下。"
又加了一句。
"你的水平，不该埋在家里画了扔掉。"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