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是什么滋味。
第六章
那天晚上，我整理行李的时候翻出了一个旧笔记本。
封面磨得起毛了，边角卷着，是我三年前随身带着的速写本。
打开第一页，是一组耳环的设计稿，线条流畅，配色大胆。
往后翻，项链、胸针、手链、一整套品牌视觉。
我一页一页看过去，有些图自己都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画的了。
看到中间的时候，我停住了。
有一组LOGO设计，是辰光文化现在在用的那个。
当时陆景辞的公司刚注册，连名字都没想好，是我帮他取的"辰光"，帮他画的LOGO，帮他做的第一版官网视觉。
他拿着我画的东西去见第一个客户，签下了第一单。
从那以后，我画的每一张稿子都进了辰光的项目库。署名栏空着，或者写"辰光设计部"。
我没在意过。
那个时候，我觉得他的就是我的，不分你我。
速写本翻到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折叠的纸。
打开一看，是一张打印的邮件截图。
发件人是"锦华杯"全国青年视觉设计大赛组委会。
收件日期是三年前。
内容是通知我，我投递的参赛作品已经通过初审，进入终评阶段，请于某月某日前确认参赛信息。
三年前。
那正是我出车祸的那个月。
住院、截肢、康复、学走路，所有的事情把我压得喘不过气。这封邮件，我压根就没看到过。
或者说，有人帮我"看到"了，然后把它藏了起来。
我盯着那个邮件截图看了很久。
锦华杯。
在设计圈子里，这三个字的分量不轻。
三年前我投的那组参赛作品，是我最满意的一套设计。
如果当时我看到了这封邮件，如果当时我确认了参赛信息。
我把纸折好，放回速写本里，收进了箱子最底层。
然后关灯，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请问您是顾念女士吗？关于锦华杯第七届参赛作品一事，我们一直在联系您，烦请回电。"
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是本市。
我盯着那条短信，没动。
第七章
在方晟公司上了三天班。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改茶饮品牌的终稿，公司前台带了个人过来。
陆景辞。
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公司走廊里，表情不太好看。
方晟迎出来，挡在我工位前面。
"陆景辞，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她。"
陆景辞下巴朝我的方向一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顾念，你把我们公司的文件拷走了？"
我抬起头看他。
"什么文件？"
"别装了。辰光项目库里少了十几套方案的源文件。除了你还有谁能动？"
方晟皱眉。
"你什么意思？来我这儿闹事？"
陆景辞没看他，盯着我。
"那些文件是公司资产。你要是不还，我走法律程序。"
走廊里有同事探头出来看。
秦蔓站在我旁边，脸色不太好。
我站起来，假肢磕了一下桌腿，差点没站稳。
"陆景辞，那些方案是我画的。"
"你的？"他笑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顾念，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些方案署名写的是辰光设计部。你一个在家养伤的残疾人，哪来的本事画出那种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
方晟的脸沉下来了。
"够了。这是我的公司，有什么事你去找律师谈。现在，请你出去。"
陆景辞扫了一圈办公室，最后看了我一眼。
"顾念，你在这个小作坊能混几天？趁早把东西还回来，别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他转身走了。
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秦蔓扶住我的胳膊，小声说："顾姐，你没事吧？"
我摇头。
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点发抖，但屏幕上的设计稿还亮着。
方晟走过来，没说安慰的话。
"那些方案，真是你画的？"
"嗯。"
他点了下头。
"行。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但那个下午，他没再提这件事。
第八章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上发呆。
陆景辞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你一个在家养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