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救赎  |  作者:爱吃藏酒的石辰  |  更新:2026-05-17
重生救赎 :醒来------------------------------------------:醒来,把周明远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拽了出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头顶是那盏老掉牙的日光灯,灯管边都发黄了,还一个劲儿地嗡嗡响,灯罩上那道裂缝,分明是他去年喝醉了酒,不小心撞的。。,脑子一下子懵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下意识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两条短信刺得他眼睛生疼:小满金融您本期账单已逾期,剩余应还¥3,847.00,请尽快处理,以免影响信用。立即借款您已获得5000元额度,新用户首借免息,戳我→,心脏“咚咚”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猛地坐起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又抬头扫了一圈这间小屋子:斑驳的墙皮,掉漆的老式衣柜,窗边那张磨得发亮的木头书桌,桌上摆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某某单位建厂三***纪念”——这是**家的次卧,他在这儿住了两年的地方。,不对——他还没住满两年啊。?,拼命地翻找着记忆碎片。他想起了父亲,想起父亲肺癌晚期,化疗化疗再化疗,到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明远,你把这个家守好。”
他想起父亲走的那天,他哭得像个傻子。
那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他又想起自己卖婚房的场景,签合同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七十八万,全部拿去还债,还是差一大截。他想起刘强拍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明远,再来一把,一定翻盘。然后,他就又赌了。
他想起林晓月发现他又赌钱的时候,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死寂。他想起离婚那天,林晓月什么都没说,眼神平静的让人心疼。
他还记得昨晚,他躺在小区的角落,看着满屏的催债短信,灌了一口劣质白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然后,他就醒了,醒在了这间他住了两年的小次卧里。
周明远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抓起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日期——2026年3月17日,星期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对啊,他不是重生了吗?怎么日期没变?
他猛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窗外还是老样子:隔壁楼的红砖墙,楼下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荫底下停着几辆乱七八糟的电动车。
还是**住的小区,一点都没变。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黑白相框,照片里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是他的父亲,周建国。
周明远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父亲确实走了,他没记错。
可父亲走了多久了?一年?两年?他怎么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记得卖房的无奈,记得离婚的狼狈,记得搬回母亲家后,每天戴着面具演戏的日子。
演戏。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他身上,让他瞬间清醒。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催债短信,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那些被他刻意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父亲走了已经两年,婚房卖了一年半,离婚是半年前的事,而他,已经在这间小次卧里,浑浑噩噩地住了快两年。
这两年里,他在母亲面前装孝顺,在林晓月面前装恩爱,在儿子面前装合格的爸爸,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他自己都讨厌的人。
他确实重生了,但不是重生在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而是重生在了一切都已经搞砸的时候。
网贷,借亲戚朋友的借,银行的贷款,这些债务加起来还有一百多万,婚房没了,婚离了,儿子还蒙在鼓里,母亲也不知道真相。他就像一个傻子,躺在这片狼藉的废墟里,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周明远缓缓闭上眼,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没有重生的喜悦,只有铺天盖地的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遗照上。父亲还在静静地笑着,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伸手拿起相框,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爸……对不起,我又让这个家散了,我没守住你交给我的家。”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把相框轻轻放回原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但是,这次不会了。爸,我一定重新来过,把这个家,好好撑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盏嗡嗡作响的旧灯管,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绝不重蹈覆辙。
“明远?明远你醒了没?早饭做好了!”
门外传来母亲王秀兰的声音,熟悉又亲切,周明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
他赶紧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醒了,妈,这就来。”
他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又看了一眼床头柜——离婚证还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钱包里的那个红本子,硌得他手指生疼。那是半年前,他和林晓月签的离婚证。
他攥了攥拳头,松开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客厅不大,也就六七十平的老房子,沙发、茶几、电视柜挤在一起,显得有些逼仄。母亲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灶台上的高压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几样小菜:咸菜、酱豆腐,还有一碟花生米,都是他从小爱吃的。
“妈。”他的声音还有点哑。
王秀兰转过身,看见儿子站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红的,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又藏着关心:“怎么回事?又没睡好?你看你这脸色,跟熬夜熬了三天三夜似的,是不是又偷偷熬夜玩手机了?”
周明远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母亲。母亲今年六十二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这两年,为了他的事,母亲操碎了心。
“妈……”他走上前,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母亲。
王秀兰彻底懵了。她儿子今年都三十八岁了,自从结婚以后,就再也没这么抱过她了。
“你这孩子,发什么神经呢?大早上的,不嫌丢人?”王秀兰拍了拍他的背,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软得不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周明远把脸埋在母亲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想抱抱您。”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王秀兰推开他,指了指餐桌,“快坐下吃饭,粥要凉了,晓月也在呢,别让人家看笑话。”
周明远的心猛地一缩,顺着母亲指的方向看去——林晓月正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悠悠地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这是林晓月,他的前妻。他们已经离婚半年了,但因为儿子,因为母亲,他们只能“离婚不离家”,继续在母亲面前演戏。
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的手上,那只手曾经牵着他走进婚姻的殿堂,曾经牵着儿子的小手,曾经为他洗衣做饭,可现在,就只是机械地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喝着粥,没有一点生气。
“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下啊!”王秀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粥都要凉透了。”
周明远“嗯”了一声,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和林晓月之间隔着一个椅子的距离,不远,却又隔着万水千山。
王秀兰端着自己的碗走过来,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们俩今天气色都不错,对了明远,昨晚子轩跟我说,明天学校有开放日,让你们俩都去,可别忘了。”
周明远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晓月,林晓月还是低着头喝粥,一句话都没说。
“知道了妈,”他低声应道。
“还有啊,”王秀兰夹了一筷子咸菜,絮絮叨叨地说,“你们俩什么时候打算要个二胎啊?趁我还能动,能帮你们带带孩子,你看人家老张家的儿媳,比晓月还小两岁,二胎都能跑了,你们俩也上点心。”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连高压锅咕嘟咕嘟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周明远的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都泛了白,他不敢看林晓月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说:“妈,这事不急,我们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王秀兰皱起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们都三十多了,再不生就晚了!**走之前,还一直念叨着,想抱个小孙子呢,你们俩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妈!”周明远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知道,林晓月心里比他更难受。
王秀兰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发脾气。
餐桌旁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林晓月放下碗,站起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妈,我单位有点事,先走了,您慢慢吃。”
她转身走向玄关,换鞋、开门、关门,全程没有看周明远一眼,仿佛他就是一个透明人。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王秀兰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倔,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粥,一口都吃不下去。催生二胎,这是母亲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以前他只觉得烦,可现在,他只觉得心疼,心疼林晓月,也心疼自己。
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明远,你不上班了?都快八点了。”王秀兰的声音把周明远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周明远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已经七点五十了。他站起身,说道:“去,妈,我这就走。”
“吃了早饭再走啊!”王秀兰在身后喊。
“来不及了,妈,回头再说。”
他快步走到玄关,换上鞋,刚打开门,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周明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嗓门又大又冲:“周明远是吧?你那笔贷款什么时候还?都逾期三天了,你是不是想赖账?”
周明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也紧了紧:“我……我现在有点困难,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宽限个屁!”男人嗤笑一声,语气更加嚣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必须把钱还上,不然我们就去你单位找你,让你同事都看看,你是个欠账不还的老赖!”
“你敢!”周明远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哟,还敢跟我叫板?”男人冷笑,“你自己看看你欠了多少钱,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还有,你老婆的电话我们也有,要不要我们给她打一个,让她也知道知道,她嫁了个什么样的窝囊废?”
周明远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怒火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男人的语气带着挑衅,“记住了,今天下午五点,要么还钱,要么等着我们上门,你自己看着办!”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周明远握着手机,站在门口,浑身冰冷,不是愤怒,是深深的无力。他现在身无分文,别说三千多,就算是三百多,他都拿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走出门,身后传来母亲的叮嘱:“明远,走路看着点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他头也不回地应着,快步下了楼。
楼道里又暗又潮,墙上贴满了各种贷款、**的小广告,看得人心里发烦。周明远一级一级地往下走,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催债电话、明天到期的贷款、一百多万的债务、每个月五六千的还款……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连利息都不够,更别说本金了。
走出单元门,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周明远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浑身都透着寒意。他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住了他:“爸爸!”
周明远猛地转过头,看见他的儿子周子轩,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正朝他挥手,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周子轩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一,还是个懵懂的孩子,他不知道父母已经离婚,不知道家里欠了一**债,不知道他的爸爸,已经把这个家搞砸了。他还以为,他们还是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应该去上班吗?”周子轩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神清澈又明亮。
周明远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一阵酸涩,眼眶又开始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爸,你今天脸色好差啊,”周子轩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认真地说,“是不是又熬夜了?老师说,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以后别熬夜了好不好?”
周明远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儿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没想到,儿子竟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没事,儿子,”他伸手揉了揉周子轩的头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爸爸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你一定要早点休息,”周子轩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他,“别太累了。”
“知道了,小大人。”周明远的笑容里带着苦涩,他蹲下来,和儿子平视,眼神坚定,“子轩,爸爸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奶奶,好不好?”
周子轩眨了眨眼睛,虽然不太明白爸爸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一脸信任地说:“我相信爸爸!爸爸最厉害了!”
周明远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必须守住的人。
“好了,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爸爸再见!”周子轩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
周明远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有多难,他都要好好努力,把儿子护在身边,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
周明远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才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他低头一看,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是刘强。
刘强:明远,在吗?
周明远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厌恶。就是刘强,就是这个所谓的“朋友”,带他去**,一步步把他拖进了深渊。如果不是刘强,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前世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前世的今天,他看到这条消息,立马就回复了,然后被刘强约出去喝酒,酒过三巡,刘强又怂恿他**,说这次肯定能翻本,结果他又输了两万,那两万,足够儿子一学期的学费,足够母亲买好几个月的药。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周明远的手指落了下去,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口袋,转身朝着单位的方向走去。
他的单位是市文化馆,在老城区,一栋三层的小楼,看着有些年头了,设施也比较老旧。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年,从一个普通职员,慢慢做到了办公室副主任,工资不高,四千多块钱,饿不死,也撑不着,平平淡淡,却也安稳。
如果没有那些债务,如果没有**,如果没有离婚,他现在应该是一个幸福的男人,有老婆,有儿子,有安稳的工作,有健康的母亲,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走进文化馆大门,他遇到了同事小李,小李笑着跟他打招呼:“周主任,早啊!”
“早。”周明远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快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现在没心思跟任何人寒暄,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简单又简陋。周明远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桌上堆积着一堆文件,可他一点都不想看,脑子里全是催债电话、一百多万的债务、刘强的纠缠、母亲的期盼、儿子的信任、林晓月的冷漠……太多太多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加起来不到五百块钱,别说还今天到期的三千多,就算是吃饭,都不够撑几天。
他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真的重生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债务还在,婚还离了,一切都还是一团糟。
不对,不是这样的。
周明远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一点点变得清醒。他重生了,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人不能信,他不会再**,不会再碰网贷,不会再相信刘强,他有机会,有机会重新来过,有机会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
可问题是,从哪里开始?
他低头看着手机,又想起了刘强的那条消息,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是3月17日,前世的今天,刘强不仅约他喝酒,还拉着他**,让他又输了两万。更重要的是,刘强这个人,心狠手辣,背后还有人撑腰,前世他想摆脱刘强,却被刘强缠得更紧,最后还被讹了一笔钱。
这一次,他必须彻底摆脱刘强,不能再让他影响自己的生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单位的座机号码。周明远皱了皱眉,接了起来:“喂?”
“周主任,门口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朋友,叫刘强。”前台的声音传来。
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刘强竟然直接来单位找他了,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知道了,让他等一下,我马上下来。”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三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全是疲惫,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坚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办公室,一步步下楼。
大门口,一个男人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正是刘强。
“明远!”刘强看见他,立马站直身体,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热情,“可算着你了,好久不见啊,哥找你喝两杯去!”
周明远看着他,一步步走过去,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清楚地记得,前世的今天,就是这样的场景,刘强也是这样热情地拉着他,然后把他拖进了更深的深渊。
“强子,你怎么来了?”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找你喝酒啊!”刘强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在试探他,“老地方,我请客,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聊聊近况。”
周明远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今天不行,我下午有事。”
“有事?什么事能比咱们哥俩喝酒重要?”刘强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明远,你可别不给哥面子啊。”
“私事,”周明远的声音更冷了,“不方便跟你说。改天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里走。
“哎,明远!”刘强伸手想拉他,语气里已经带着怒意。
周明远侧身避开,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
“周明远!”刘强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威胁,“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明远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刘强,眼神平静得可怕。此时的刘强,已经撕掉了那层虚伪的面具,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周明远,你欠的那些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刘强盯着他,语气不善。
周明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欠谁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没想到周明远会这么跟他说话:“你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我带你……”
“闭嘴,”周明远打断他,语气冰冷,“从今天开始,你少来烦我,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你能奈我何?”刘强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可以试试,”周明远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大楼,任凭刘强在身后咒骂,也没有回头。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刚才和刘强对峙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很慌,他知道刘强的脾气,也知道刘强背后有人,但他不能再退缩了,他必须勇敢一点,才能彻底摆脱刘强,才能重新开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刘强不会善罢甘休,催债的人也不会放过他,还有很多很多的困难在等着他。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绝望了,他有儿子,有母亲,有想要守护的人,他有勇气,也有决心,一步步走出这片废墟,把这个家重新建起来。
周明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越来越坚定。不管有多难,他都不会放弃,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傍晚六点,周明远下班回家,刚走进小区门口,就看见单元楼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身上印着“某律师事务所”的字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面包车旁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都面无表情,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四处张望。
周明远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着那两个男人,只见他们也看到了他,朝着他走了过来。
“请问是周明远先生吗?”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们是某某律师事务所的受委托方,您在某某平台的贷款已经严重逾期,今天我们过来,是想跟您谈谈还款的事情。”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想起了中午的催债电话,想起了对方说的“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必须还上”,他没能做到,他以为能拖一拖,可他忘了,这些人,从来不会给你拖延的机会。
“你们……你们想怎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很简单,”那个男人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么今天之内,把所有欠款还清;要么,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不仅你的征信会受到影响,还会被列为失信人员,甚至可能面临拘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看向周明远,缓缓说道:“还有,周先生,您应该知道您前妻林晓月的工作单位吧?如果您今天不还钱,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她的单位,跟她好好谈谈这件事?”
周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晓月。
他们竟然要去找林晓月。
他已经对不起林晓月了,他不能再让林晓月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
“你们敢!”周明远的声音嘶吼着,浑身都在发抖,怒火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那个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讽,“周先生,当初您借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您当初挥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么一天?”
周明远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看着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看着那辆黑色的面包车,看着夕阳下自己孤单的影子,心里一片冰凉。
他以为,重生之后,他就能摆脱过去的噩梦,就能重新开始。可他没想到,重生的第一天,就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困难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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