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围城------------------------------------------，就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讨债鬼。，穿黑夹克，脖子上纹着条青龙，吞云吐雾地看着他；另一个瘦高个，戴墨镜，靠在墙上，姿势懒散，眼神却阴得很。。前世这俩人三天两头来堵他，闹得鸡飞狗跳。**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儿子有一次放学回来撞见，吓得跑到同学家待到天黑才敢回来。"周明远？"寸头先开口，声音沙哑，"你那笔贷款，拖多少天了？"，喉咙发干："我再想想办法，宽限几天。""想办法？"寸头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还？"，硬着头皮说："月底，发了工资先还一部分。""一部分？"寸头挑眉，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利息一天一个数，你知道现在滚到多少了吗？"，没吭声。他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没用。，用脚碾灭，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三角眼："今天要么还清，要么走法律程序。冻结账户，查封房子，再去你单位闹一圈，看你这工作还保不保得住。"。前世他就是被这套路吓住的。但他知道，这俩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律所，就是催债公司的。"我说的是实话，月底还。"周明远抬起头，"**也好，冻结也好，随便你们，今天真没钱。"，眼神凶了起来："周明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别的意思，没钱就是没钱。"周明远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但眼神没躲，"你们要动手，我也没辙。"，最后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行，我给你三天。三天后不还钱，后果自负。"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了，你老婆是不是在XX小学当老师？三年级四年级来着？我们都查清楚了。"
周明远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一把抓住寸头胳膊："你们敢动她试试！"
寸头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袖子："敢不敢，三天后你就知道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也别把事情做绝。"
说完他朝瘦高个递了个眼色，俩人晃悠着走了。
周明远站在原地，腿肚子发软。他知道这些人说到做到。
02
"明远？站这儿干嘛呢？"
周明远回头，是**王秀兰，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排骨。
"妈，我……透透气。"
"透气？"王秀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脸色咋这么差，又熬夜了？"
"没事，上班累的。"
"排骨新鲜，我抢的，给子轩炖汤喝。"王秀兰一边往楼道走，一边絮叨，"你也是，天天熬夜，脸黄得跟**以前似的，少熬点。"
周明远跟在母亲身后，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堵得慌。他不敢告诉妈自己欠了一**债，更不敢让她知道他和林晓月已经离婚了。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刺激。
"对了，"王秀兰突然说，"晓月晚上有自习，不回来吃饭，你去接一下子轩。"
"好。"
林晓月的名字像根针，扎得他心口疼。
上了楼，周明远钻进自己的小次卧，反锁上门，往床上一坐，脑子乱成一团。
他欠的是一百多万。具体怎么欠的，他也说不清一开始只是几万块的信用卡，然后以贷养贷，越滚越大，直到**。
他把手机翻出来，通讯录里几百号人，真正能借钱的，一个都没有。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朋友，欠债之后一个个都躲着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翻到刘强的名字时，他眉头皱了起来。就是这个所谓的"朋友"，带他去**，把他拖进深渊的。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捡起来，打开了一个兼职网站。送外卖、跑腿、家教、临时工……一个个往下翻，心里盘算着：工资四千多，扣完房租基本开销剩不下什么，不做兼职根本还不上债。
送外卖风吹日晒，担心超时罚款；跑腿赚得太少；家教要求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正犹豫着，手机亮了，是刘强的微信。
刘强：明远，晚上出来喝一杯？
周明远盯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挣扎。前世就是这顿酒，刘强灌他烂醉，然后"好心"借他两万周转，转头就拉他去**，让他又输了一大笔，彻底陷进去。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下午六点，周明远准时去学校接儿子。
放学铃一响，校门口挤满了人。他踮脚往里看，没多久就看见周子轩背着书包跑出来，看见他就挥手。
"爸！"
周子轩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上班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以前儿子很少这么热情，就算他来，儿子顶多打个招呼。
"今天不忙，接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数学考了92分！"周子轩得意地扬扬试卷，"比上次进步了10分，老师表扬我了！"
周明远接过试卷看了看，心里有点发紧。这孩子，从来没让他操过心，而他上辈子却因为赌钱，对孩子非打即骂。
"真棒。"他揉了揉儿子的头，"走，回家，爸给你做红烧排骨。"
"真的？你会做饭吗？"周子轩眼睛亮了，"我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
"……试试。"
回到家，周明远钻进厨房，打开手机照着教程做。先焯水，再炒糖色，加调料，小火慢炖。厨房里油烟弥漫，他手忙脚乱，额头冒汗，还被油溅了一下。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红烧排骨终于出锅了。颜色黑乎乎的，有点糊，但闻着还行。
"哇，好香！"周子轩凑过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秀兰从卧室出来，看到桌上的菜，愣了一下："这是你做的？"
"第一次，可能不好吃。"
王秀兰夹了一块，嚼了嚼，皱皱眉，但还是笑着说："还行，多练练就好了。"
周子轩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嚼了两口，小声说："有点咸，还有点糊……"
"……下次做好。"
"没关系！"周子轩又夹了一块，"咸是咸，但我爱吃！"
周明远看着儿子，心里酸酸的。他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齁咸，还有糊味。他苦笑了一下，连红烧排骨都做不好，还谈什么还债。
"妈，"他放下筷子，"我以后学做饭，好好过日子。"
王秀兰看着他，眼里有欣慰："嗯，年轻人多学点，踏实干，日子会好的。"
吃完饭，周明远收拾碗筷。洗着洗着，身后传来开门声。
他回头，看见林晓月站在玄关，穿着一身上班的衣服，手里拎着包。
"回来了？"他有点不自然，赶紧低头继续洗碗。
"嗯。"林晓月把包放下，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子轩呢？"
"房间写作业。"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流的声音。
周明远犹豫了半天，开口说："排骨做得不好吃，下次我做好点。"
林晓月没吭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周明远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他知道她在生气，不怪她。
晚上十点，周明远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刘强的微信，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有事，改天。
发完他扔掉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催债的事。
刘强就是用这种套路一步步套住他的——喝酒、借钱、**，再借钱、再**，直到把你榨干。这一次，他绝不能再上当了。
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他被手机震醒。一看，是刘强的三条微信：
刘强：行，改天。
刘强：对了，最近手头紧不紧？我这边有个好项目，想拉你一起做。
刘强：稳赚不赔的。
周明远盯着"稳赚不赔"四个字，心里冷笑一声。前世刘强也是这么说的。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爬起来洗漱。
客厅里，王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桌上摆着咸菜和酱豆腐。周明远小时候爱吃的那几样。
"妈，我来吧。"
"不用，你去叫子轩起床，再晚迟到了。"
周明远走到儿子房间门口，轻轻敲门："子轩，起床了。"
"嗯……再睡五分钟……"
"不行哦，再睡就迟到了。"
周子轩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眼睛进了卫生间。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有点闷。王秀兰给周子轩夹了块酱豆腐："多吃点，上学费脑子。"
"知道了，奶奶。"
周明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前世他从没好好陪家人吃过早饭，不是在睡**，就是出去赌钱。
"对了，"王秀兰看向周子轩，"下周是不是要开家长会？"
"嗯，周六，老师说让爸爸妈妈都去。"
王秀兰笑着看向他俩："那你们都去，让老师看看，子轩爸妈多重视他。"
周明远和林晓月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尴尬。
"我去。"周明远先开口。
"我也去吧。"林晓月说。
"太好了！"周子轩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爸爸妈妈都去！"
周明远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酸酸的。这孩子还不知道他和林晓月已经离婚了。
"子轩，"他放下筷子，"你在学校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周子轩低下头，戳着碗里的粥，小声说："没有。"
周明远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了。这孩子肯定在学校受了委屈，但不敢说。
"有的话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知道吗？"
周子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爸爸。"
送儿子上学后，周明远骑车去单位。
路上他一直在想催债的事——三天，只给了他三天。他上哪弄去？
想来想去，他决定先去银行问问，看能不能办笔消费贷款，用低息置换高息。成功率不高，但试试没坏处。
到了单位，他跟领导请了半小时假。同事小张问："周主任，有事啊？"
"嗯，有点私事。"
他不想让同事知道自己欠了债。
银行离单位不远，走十分钟就到。周明远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心神不宁地等着。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响了，是林晓月。
"喂？"
"你在哪？"林晓月的声音很急，"你别待在外面，找个地方躲一躲。"
"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两个人去你们单位找你了，说是律师事务所的，问你领导你在哪，说你欠钱不还，让单位协助催收。"
周明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们还打电话给我，"林晓月的声音发抖，"问我在哪工作，说要是我不还钱，就来找我，来找子轩。"
"对不起，晓月……"
"别说对不起。"林晓月的声音冷了下来，"周明远，当初你跟我说会好好过，会戒赌，会还清债务，我信了，一次次地相信你。可你呢？一次次地让我失望，把这个家往深渊里推。"
"这次不一样，晓月，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赌了……"
"我累了。"林晓月打断他，"我没有力气再相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了。
周明远站在银行大厅里，浑身发软。他知道，林晓月彻底失望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从银行回到单位的。半小时的假，变成了两个多小时。
回到文化馆，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异样——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窃窃私语。
"周主任，你可回来了。"小张走过来，欲言又止，"馆长找你，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周明远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馆长肯定知道了。
他上了三楼，敲了敲馆长办公室的门："李馆长。"
"进来。"
李馆长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
"小周，今天有人来单位找你了，说是催债的，这事我知道了。"
"馆长，对不起，是我的私事，给单位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我不是来批评你的。"李馆长叹了口气，"**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他说希望你能踏实干，撑起这个家。"
周明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错了，馆长，以后一定好好干，不再惹事。"
"嗯。"李馆长点点头，"下个月市里有个文化节活动，需要人牵头。本来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想换个人，但想想还是给你个机会。你愿意接吗？"
周明远愣住了。他以为馆长会骂他，没想到……
"我愿意！馆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好。"李馆长笑了笑，"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周明远站起来，鞠了一躬，出了办公室。
他站在楼梯间，心里五味杂陈。馆长居然还愿意给他机会，他一定不能错过。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强的微信：
刘强：明远，听说你出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周明远盯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刘强这是看他走投无路了，又想来拉他。前世就是这样，在他最难的时候"好心"帮他，把他拖进更深的深渊。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下楼。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相信刘强了。
下午，周明远把精力放在文化节的筹备工作上。
他翻看着往年的活动档案，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催债的事，但他知道，现在只有好好工作，才有翻身的机会。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校报发过几篇文章，文笔还行。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自由撰稿平台，注册了账号，开始浏览征稿信息。商业文案、品牌故事、产品介绍，单价有高有低，高的几百，低的几十。他挑了几篇能写的，投了出去。
晚上去接儿子放学。周子轩跑出来，身边跟着个小男孩，戴眼镜，瘦瘦小小的。
"爸，这是我同学张浩，住我们小区旁边，我们约好一起走。"
"叔叔好。"张浩怯怯地打招呼。
"你好。"周明远笑了笑，"我们一起走，送你回家。"
三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周明远走在旁边，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周子轩，**对你真好，天天来接你。"张浩说。
"那当然！"周子轩挺起胸，"我爸说了，以后每天都来接我！"
周明远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小事，就能让孩子这么骄傲。
"对了，"张浩突然小声说，"周子轩，那个**后来没再欺负你吧？"
周明远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有。"周子轩低下头，小声说，"上次我爸来接我，他看见我爸就跑了。"
"**真厉害！"张浩一脸崇拜，"**平时可嚣张了，谁都不怕。"
周子轩抬头看了周明远一眼，眼里满是依赖。
周明远心里一阵酸涩。这孩子肯定在学校被欺负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
送完张浩，他蹲下来问："子轩，那个**是不是老欺负你？"
周子轩的眼眶红了，低下头："他……他骂我是没爹的野种，还抢我文具，推我……"
周明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儿子："对不起，子轩，是爸不好，没保护好你。"
周子轩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哭了起来："爸，我不怕他，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傻孩子，你是爸的儿子，保护你是爸的责任。以后不管谁欺负你，都要告诉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知道吗？"
周子轩用力点点头。
回到家，周明远把儿子送进房间写作业，自己坐在客厅里发呆。
催债的事还没解决，林晓月又彻底失望了。他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办法。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单位财务老刘的电话。老刘在馆里干了二十多年，为人实在，当年还受过**的帮助。
"喂？刘哥，是我，周明远。"
"明远啊，怎么了？"
"刘哥，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单位有没有什么能赚外快的机会？"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说："明远，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是不是催债的人又找你了？"
周明远叹了口气："是，我想多赚点钱，尽快把债还清。"
"唉，你这孩子。"老刘叹了口气，"**走之前还嘱咐我多照看你。这样吧，我跟你说个事——文化馆旁边那个门面，以前卖茶叶的，老板想转手。店面不大，但位置不错，人流量大，你要是想做点小生意，可以考虑考虑。"
周明远心里一动，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刘哥，我没有本钱，连两万都凑不齐。"
"谁说做生意要很多本钱？"老刘笑了笑，"你可以先从小处着手，比如帮别人写东西。你文笔不错，当年在大学还发表过文章，现在很多公司都需要文案，你可以试试。"
周明远一下子亮了。是啊，他可以靠写东西赚钱。
"谢谢刘哥！"
"客气什么。**当年帮过我，你有困难我肯定帮。好好干，别灰心。"
挂了电话，周明远心里有了点希望。
晚上吃完饭，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自由撰稿。他登录了之前注册的平台，看了看投稿结果——有两篇被采用了，虽然只有一百多块钱，但这是他靠自己赚的第一笔钱。
他继续挑了几篇能写的，开始认真写。一字一句地斟酌，生怕写得不好被拒。这一晚，他又投了三篇稿子。
正忙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催款短信：XX网贷平台您本期还款已逾期，剩余应还金额3847元，请尽快处理。
周明远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一沉。后天就是还款日了，可他一分钱都没凑到。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继续写稿。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只有努力赚钱，才能还清债务。
就在他专心写稿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很急促。
周明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站起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寸头和瘦高个。
"明远？谁啊？"王秀兰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妈，没事，同事找我有点事。"他压低声音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强装镇定："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三天吗？"
寸头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三天？周明远，你当我们会等你三天？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钱呢？"
"我……现在还没钱……"
"那就进去跟**聊聊，让她知道她儿子欠了多少钱。"
周明远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你们别惊动我妈！"
"那就还钱。"寸头说，"有多少还多少，剩下的分期。"
"我现在没钱。"
"那就借。找你亲戚，找你朋友，找你同事。你不是事业单位的吗？总有人愿意帮你吧？"
周明远沉默了。他那些亲戚早就被他借怕了，看见他就躲。朋友更不用提。
"我借不到。"
"那就想别的办法。"寸头说，"你不是有套婚房吗？"
"婚房早就卖了。"
"卖了？"寸头愣了一下，"那你现在住哪儿？"
"我妈这儿。"
寸头和瘦高个对视了一眼。
"那你还有什么值钱的？"
周明远摇摇头。
寸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行，我再给你十天。十天后，必须还两万。还不上……就走法律程序。"
"还有，"寸头凑近他，压低声音，"别想着报警。我们是正规公司，所有手续都有。你要是敢报警……后果你自己清楚。"
两个人转身下了楼。
周明远站在原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十天。两万。
他从哪弄？
门"咔哒"一声开了。
"明远？"是王秀兰的声音，"站这儿干嘛？"
周明远睁开眼睛，挤出一个笑容："妈，我出来透透气。"
"外面冷，快进去。"
"嗯。"
他跟着母亲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