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局------------------------------------------，周明远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今天要试着做一下。、煎鸡蛋、热馒头。，好几次差点把鸡蛋煎糊。，他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今天怎么做早饭了？"王秀兰有些意外。"我醒得早，就顺手做了。"周明远说，"妈，您尝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煎鸡蛋。，她没说话。"怎么样？"周明远有些紧张。"有点老。"王秀兰说，"但比上次强多了。"。。。
吃完早饭，周明远送儿子去上学。
路上，周子轩坐在电动车后座，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
"爸，我们班今天要选班干部了。"
"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周子轩想了想，"学习委员。"
"为什么想当学习委员？"
"因为学习委员要成绩好。"周子轩说，"老师说我这次数学进步很大，有机会。"
周明远笑了一下。
"那你加油。"
"嗯！"周子轩用力点头。
周明远看着儿子的后脑勺，心里有些欣慰。
儿子比以前开朗多了。以前总是一个人闷着，现在会主动跟他说学校的事了。
送完儿子，周明远去单位上班。
刚走进办公室，小张就迎上来。
"周主任，您今天来得挺早啊。"
"嗯，有点事。"周明远说，"文化节的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小张递过来一沓文件，"这是去年的活动方案，还有今年的通知。"
周明远接过来，翻看了一遍。
"好，我看看。"
他坐到办公桌前，开始认真研究文化节的事。
去年是市里组织的"非遗文化展"，邀请了几个非遗传承人来现场展示。
效果不错，还上了市里的新闻。
今年主题是什么？
他翻到通知那一页，看了一眼。
2026年市文化节主题："美好生活，文化共享"
要求：展示群众文化生活，体现时代精神风貌。
周明远想了想，心里有了几个主意。
但还需要再斟酌。
上午十点，周明远去找馆长汇报工作。
"馆长，关于文化节的事，我想跟您聊聊。"
李馆长放下手里的文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说你的想法。"
周明远坐下来，打开笔记本。
"我看了去年的活动方案，觉得有几个地方可以改进。"
"哦？"李馆长来了兴趣，"说说看。"
"第一，去年是纯静态展示，非遗传承人坐在那里做手艺，观众只能看，不能参与。"周明远说，"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些互动环节，让观众亲自体验。"
李馆长点点头。
"继续。"
"第二，去年活动只持续一天，影响力有限。"周明远说，"我觉得可以延伸到周末，做成两天。"
"第三，活动内容可以更丰富一些。比如增加文艺演出、民俗游戏、文化讲座……"
他说着，把笔记本推过去。
"这是我初步的想法，您看看。"
李馆长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周明远。
"小周，"他说，"你今天……不太一样啊。"
周明远愣了一秒。
"怎么？"
"以前的你，可不会主动揽这种事。"李馆长笑了笑，"更不会提前做准备。"
周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这是好事。"李馆长站起来，"你这些想法不错，我支持你。"
他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
"好好干。"
出了馆长办公室，周明远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完善方案。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去年的活动有什么不足？
今年市里有什么新要求？
其他区县有什么好做法？
他一条一条地整理，一条一条地思考。
正忙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托管班赵老师。
"喂？"
"周老师，"赵老师的声音有些急，"你现在能来一趟吗？"
"怎么了？"
"有个孩子摔了，家长找上门来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周明远皱起眉头。
"我现在在上班……"
"我知道，但你看能不能请个假？这边真的很急……"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电脑上的方案，又看了看手机。
"行，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往馆长办公室走去。
周明远请了半天假，骑车赶到了托管班。
一进门，就看见赵老师站在客厅里，脸色有些不好看。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烫着头发，正在大声说话。
"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我家孩子摔成这样，你们就不管了？"
"王女士，我跟您解释了，"赵老师的声音有些疲惫，"当时有几个孩子在一起玩，不小心推搡了一下……"
"推搡？什么叫推搡？"女人打断她，"我儿子膝盖都摔破了！你们托管班干什么吃的？"
周明远走上前。
"赵老师，怎么了？"
赵老师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
"周老师，你来了。这位是乐乐的妈妈，乐乐今天摔了一跤……"
周明远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男孩。
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膝盖上贴着一块创可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王女士，"周明远开口，"我是新来的老师。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
"你是负责人？"
"我是这里的晚托老师。"周明远说，"孩子摔了，我们肯定有责任。但我想先了解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哼了一声。
"还能发生什么？你们这些托管班，就知道收钱，不管孩子。"
周明远没接话。
女人继续说："我家孩子送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膝盖摔成这样，你们托管班说什么安全第一，结果呢？出了事就知道推卸责任！"
"王女士，"周明远平静地说，"我确实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孩子摔了，我们有责任，这个我承认。您先消消气，咱们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您看行吗？"
女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但还是没好气："你说怎么处理？"
"我刚才也问了赵老师，孩子伤得不重，已经上过药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费用我们出。"
"去就去！"女人拿出手机，"你们谁陪我去？"
赵老师面露难色："我这边还有别的孩子……"
"我去。"周明远说。
女人看了他一眼，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行，你跟我走吧。"
周明远跟着女人去了医院。
一路上女人絮絮叨叨，说托管班怎么不负责任，孩子怎么调皮，别的托管班怎么好。
周明远没怎么说话，就是听着。
到了医院，挂号、拍片、等结果。
最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没饶人："算你们走运，今天孩子没事。要是摔出个好歹来，你们托管班就别开了！"
周明远点点头："是是，王女士说得对。回去我跟负责人反映一下，加强管理。"
女人这才领着儿子走了。
周明远站在医院门口，长出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赵老师发了个消息："没事了，家长带回去了。"
赵老师很快回复："谢谢你了，周老师。医药费的事……"
"我先垫了，回头算账的时候扣掉就行。"
"好好，麻烦你了。"
周明远收起手机，往回走。
他想着回去怎么跟赵老师说这事。托管班孩子多，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但家长来了总得有人出面应对。赵老师一个人确实不好办。
他骑上车，往托管班赶。
回到托管班，已经快中午了。
赵老师正在陪剩下的孩子吃午饭。
"周老师，今天多亏你了。"
"没事。"周明远说，"赵老师，以后这种事最好有个预案。万一出了事，有人负责解释、安抚家长，会好很多。"
赵老师点点头。
"你说得对。"
她看了看周老师。
"你以前……做过这种工作？"
"没有。"周明远说，"就是之前在单位处理过一些类似的事。"
赵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正式上班，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好。"
周明远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赵老师。"
"嗯？"
"托管班现在有几个孩子？"
"十五个。"
"都是哪个学校的？"
"XX 小学和 XX 附小。怎么？"
"没什么。"周明远说，"就是问问。"
他转身出了门。
XX 小学。
林晓月工作的学校。
他骑上车，往单位赶。
心里在想着事情。
回到单位，已经快中午了。
周明远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办公室继续完善方案。
他一边写，一边想着今天早上的事。
刚才在托管班，他虽然帮着赵老师处理了问题，但他发现一个问题。
托管班的孩子，大部分都是 XX 小学的。
XX 小学是林晓月工作的学校。
如果他去托管班上班，每天都要去 XX 小学接孩子。
会不会碰到林晓月？
会不会……很尴尬？
他叹了口气，继续写方案。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能挣钱就行。
能还债就行。
下午三点，周明远接到儿子的电话。
"爸，今天放学你接我吗？"
"子轩，今天爸有事，让张浩妈妈顺便接你一下好不好？"
"……好吧。"
周子轩的声音有些失望。
周明远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今天真的走不开。
文化节的方案还没写完。
晚上还要去托管班上班。
他挂了电话，继续埋头工作。
下午五点，周明远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托管班。
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XX平台您的文章《浅谈基层文化建设的思考》已通过审核，稿费 ¥200，将于次月统一发放。
周明远愣了一下。
过了？
稿费两百？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两百块。
不多。
但这是他重生的第一笔额外收入。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楼下走去。
托管班在小区里的一栋居民楼里，三楼。
周明远爬上楼，推开门。
赵老师正在客厅里整理桌椅。
"周老师来了？正好，孩子们快放学了。"
"我去接他们？"
"嗯。"赵老师递过来一把钥匙，"这是学校门口的门禁卡。接孩子的地点在南门，你先去占位置。"
周明远接过钥匙，出了门。
XX 小学南门，人山人海。
放学时间到了，家长们挤在校门口，等着接孩子。
周明远站在人群里，有点不自在。
他想起林晓月。
林晓月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批作业，还是……
"周明远？"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明远转过头。
是林晓月。
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周明远张了张嘴。
"我……来接孩子。"
"接孩子？"林晓月皱起眉头，"子轩不是在外小吗？怎么会来 XX 小？"
周明远愣了一下。
糟糕。
"我……"
他脑子飞速转着，想找个解释。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圆。
"周老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明远转过头，看见赵老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周老师，****。孩子们出来了，你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好。"
周明远应了一声，转过身想跟林晓月解释。
但林晓月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很僵硬。
周明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沉重。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肯定觉得他在撒谎。
或者觉得他又搞什么名堂。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维持秩序。
周子轩从人群里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周明远。
"爸！"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周明远。
"你不是说不来接我吗？"
"爸改变主意了。"周明远揉了揉儿子的头，"走吧，回家。"
"等等，"周子轩突然拉住他，"我看见妈妈了。"
周明远动作顿了一下。
"妈妈？"
"嗯，妈妈在那边。"
周子轩指着教学楼的方向。
周明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林晓月站在教学楼门口，正看着他们。
"妈妈！"周子轩挥了挥手。
林晓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来。
"子轩。"她摸了摸儿子的头。
"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林晓月说，"你跟爸先回去吧。"
"你不一起回去吗？"
"妈妈还有事。"
周子轩有些失望。
"那好吧……妈妈再见。"
他挥了挥手，跟着周明远往回走。
周明远经过林晓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晓月……"
"别说了。"林晓月打断他，"回去吧。"
她的语气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明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回到托管班，周明远把周子轩安排在写作业的区域。
"子轩，你先写作业。爸要看着其他小朋友。"
"好。"
周子轩乖乖地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周明远走到前面，开始辅导其他孩子。
"这道题怎么算？"
"先算乘法，再算加法。"
"嗯，不错。"
他一边辅导，一边观察着周子轩。
周子轩低着头写字，看起来很认真。
但周明远注意到，他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周明远知道他在等林晓月。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孩子。
他走到周子轩身边，坐下来。
"子轩。"
"嗯？"
"妈妈今天有事，可能要晚点回来。"周明远说，"你写完作业，爸陪你玩一会儿好不好？"
周子轩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期待。
"真的吗？"
"真的。"
周子轩点点头。
"那我快点写！"
他低下头，奋笔疾书。
周明远看着儿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晚上七点，托管班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只剩下周子轩一个人。
"子轩，走吧。"周明远收拾好东西，"回家了。"
"爸，我妈呢？"
"妈妈可能还在忙。我们先回去。"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周子轩有些担心。
"妈妈不会是生我们的气了吧？"
周明远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周子轩低下头，"因为我们今天没等妈妈就走了。"
周明远看着儿子。
"子轩，妈妈没有生气。"他说，"妈妈是大人，她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们不能总让她等我们。"
"可是……"
"走吧。"周明远拉着儿子的手，"回家了。"
回到家，王秀兰已经把饭做好了。
"回来了？晓月呢？"
"她还在忙，可能晚点回来。"
王秀兰皱起眉头。
"天天忙，连饭都不回来吃。"
周明远没说话。
他知道林晓月不是忙。
她是在躲他。
今天在 XX 小学门口，他撒谎说来接孩子，被她撞见了。
她一定很生气。
吃完饭，周明远帮王秀兰收拾碗筷，然后进房间看儿子写作业。
"子轩，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周子轩举起作业本，"爸你看！"
周明远接过来看了看。
字迹工整，正确率很高。
"不错。"他摸了摸儿子的头，"继续努力。"
"嗯！"
周明远坐在儿子旁边，看着他预习新课。
过了一会儿，周子轩突然说：
"爸。"
"嗯？"
"你今天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
"没有。"
"可是妈妈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周子轩撅着嘴说，"我看见她看见你的时候，脸拉得老长，都不笑了。"
周明远看着儿子。
"子轩，大人的事情你不懂。"他说，"爸妈没有吵架，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慢慢解决。"
"什么事情？"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周子轩撅起嘴。
"你们老是这样说。"
周明远叹了口气。
他不想骗儿子，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真相。
"子轩，"他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爸妈都爱你。这个永远不会变。"
周子轩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了。
"爸……"
"乖，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周明远给儿子盖好被子，关上灯，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周明远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他洗漱完，走进客厅。
王秀兰正在厨房忙活，林晓月从卧室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早。"林晓月说。
"早。"
她的语气很淡。
周明远知道她在生气。
"晓月，"他开口，"昨天的事……"
"别说了。"林晓月打断他，"我要迟到了，先走了。"
她换好鞋，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