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戒指你摘不掉------------------------------------------。，是钻心的，顺着指尖往脑门上窜。她迷迷糊糊地蜷了蜷手指，发现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像活了一样，死死咬进了肉里，昨晚还没这么紧的。，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光看。铂金素圈，里头嵌了一圈红钻，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痂。她忍着那股钻心的胀痛，用力拽了两下。纹丝不动。指根已经被勒得又红又肿，一道深深的勒痕陷进肉里。。齐舒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人模人样的。他扫了一眼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嘴角扯了一下。“别白费力气了。我让人改过尺寸，摘不掉。”。她咬着牙，又狠狠拽了一次，皮肉***金属，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戒指还是卡在那儿，像焊死了一样。“太紧了。手指会坏死的。我要剪掉。不会坏死。有我看着你。”齐舒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搁，走过来抓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大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的边缘，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乖，戒指给我好好戴着，不要搞一些没用的小动作”。发现戒托内侧藏着一个极小的金属触点，她愣住了。“怎么样，我设计的戒指完美吧？不仅美丽，还有一些巧妙的小机关。这样你这双美手能戴着漂亮”齐舒的声音很轻，像在介绍刚买回来的微波炉，“而我，也能知道。你每天去了哪儿，说了什么，有没有乖乖做好我的尹**”，说完嘴角扬起一抹满意而又狠戾的笑，放佛在欣赏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看着他的笑，心里一阵寒战，睁大眼睛，惊恐的说“你…你你在监视我？是保护。”齐舒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指，“外面太乱了。你要是乖乖待着，我也用不着这个。可你不老实，总想跑。我只能给你戴上。”，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齐舒出去了。她没敢下楼，坐在床边又拽了几下，手指越来越肿，疼得额头冒汗。
她冲进浴室，翻出护手霜、牙膏、洗手液，挨个往手上挤。涂满了，滑溜溜的，她咬着牙使劲转。没用。纹丝不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枚嵌进肉里的戒指，像是长在骨血上了，抠都抠不下来。
楼下传来餐具碰撞的脆响。方婉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下楼。齐舒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海鲜粥，虾饺，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姜丝。
方婉愣了一下，心里还是有点气，气鼓鼓中带着一丝娇憨，扬着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齐舒头都没抬，语气很平。“你的事，我都知道。”
方婉坐下来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连姜丝的量都分毫不差。她没说话，他也没再开口。
吃完饭，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方婉上车，齐舒跟上来，坐她旁边。车里安静得让人难受。她靠着车窗看街景倒退，心跳得很快。
“手上的戒指，不用再试了。”齐舒忽然开口，目视前方。
方婉没看他。
“冰水、洗手液、润手霜这些你都试过了。没用。”
方婉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方婉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房子太安静了。她没再问了。
到了医院，方婉推门下车。走了两步，车窗降下来。
“方婉。”
她回头。
“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她头也没回。
下午，药剂科赵主任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方代表，你上个月报的那个新药，进院流程批了。”
方婉一愣。“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还要卡很久吗？”
“上面打了招呼。”赵主任笑了一下，“你们齐总，能量不小啊。”
方婉翻了几页文件，手续顺得不可思议。她合上文件夹，没说话。
回到家，方婉直奔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整碗冰块倒进水池，接了冷水，把左手狠狠***。冰水刺骨，手指很快没了知觉。齐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手泡在冰水里，一言不发。
泡了五分钟，手指冻得发紫。她抽出来试着转戒指，还是不动。又伸进去。
齐舒走过来关了水龙头，把她的手从冰水里拉出来。他的手很暖，包住她冰凉僵硬的手指，用毛巾裹上。
“别试了。”
方婉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不让摘，又不让弄，到底想怎样？”
齐舒抬眼看她，眼眸深沉“我要你好好戴着。”
方婉抽回手，上楼了。她没看他，也没回头。
那天晚上洗完澡出来，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苍劲有力：晚安，齐**。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折好放进抽屉。关上抽屉的时候，她看到最里面有个相框，扣着放的。她没拿出来，直接把抽屉关上了，
灯关了之后房间里暗下来。她躺下来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齐舒不在房间，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地，可以听到窗外草坪蟋蟀发出声音，方婉闭上眼睛，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这还真是个硌手又碍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