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朝不骚，朝朝可香了------------------------------------------。，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的男人——楚怀民。，三十五岁的躯体里，住进了一个七八岁孩子的灵魂，偏偏有着成年男人的体格和力气。“你为什么动手**？”陆朝的声音很平静。，转眼就沉了下来。。，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但陆朝太了解他了—那低垂的眼睑下，一双眼珠子正偷偷往上翻，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表情，像犯错的孩子在试探大人的底线。“说话，不要不吭声。”陆朝走近一步。，却还是抿着嘴。。，楚怀民虽然傻了，心思却通透得很，甚至有些古灵精怪的小聪明。，会故意打翻水杯只为了让陆朝多看他一眼，也会像现在这样，用沉默作为无声的抵抗。。，楚怀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而是委屈：“是他，是他先骂我，我才动手的。他骂你什么了？”
楚怀民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绞得更紧。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些话。
那些话显然让他很不舒服，陆朝看见他的肩膀绷了起来。
“他说，你不要我了。”楚怀民的声音很轻，却十分认真，“他说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陆朝的手指蜷了一下。
“还有呢？”
“他说….”楚怀民咬了咬下唇，“他说你骚，说你跟很多男人睡过。他说你就是看我是个傻子，才跟我一起的。说你会给我戴绿**。”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他还说了什么………什么楚河资本，总裁，成了一条狗。”
陆朝站在那儿，突然觉得客厅的灯光太亮了，亮得他眼睛发疼。
邻居那张愤愤不平的脸还在眼前晃动—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捂着青肿的嘴角，家长咄咄逼人的指责，还有自己点头哈腰送出去的赔礼钱和道歉。
他当时想，无论如何，楚怀民不该动手，尤其对方还是个孩子。
可现在，他只想转身下楼，敲开那家的门，把赔礼钱要回来，再狠狠给那孩子一巴掌。
不，不止一巴掌。
“你”陆朝开口，声音有些哑，“就因为这个和他打架？”
“对。”楚怀民用力点头，理直气壮，“他骂你，我就打他。朝朝不骚。”
他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陆朝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陆朝穿着柔软的居家服，楚怀民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
“朝朝可香了。”楚怀民的声音闷闷的，“我可喜欢和朝朝睡觉了。他又没跟朝朝睡过，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朝站着没动。
过了几秒，他慢慢抬起手，回抱住怀里的人。
楚怀民的肩膀很宽，后背的肌肉线条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清晰可见。
这具身体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曾经将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也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压在他身上。
如今，这具身体只会笨拙地抱着他，说着孩子气的话，为他打一架。
“怀**，”陆朝轻轻说，“对不起。”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落在楚怀民的发顶。
陆朝很少哭，至少在别人面前从不。可对着这个傻子，他忍不住。
楚怀民看到陆朝脸上的泪痕是，他慌了，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
“朝朝不哭。”他急切地说，“朝朝哭了，就不漂亮了。”
陆朝扯出一个笑容，带着泪：“那我不漂亮了，怀**还要我吗？”
“要，要！”楚怀民用力点头，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除了真诚什么都没有，“我就要朝朝，只要朝朝。”
他说得那么认真，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陆朝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楚怀民的眼神是深不见底的，里面装满了算计、**和冰冷的审视。
他永远猜不透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
现在，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依赖和喜欢。
这个傻子，大概也只剩下真诚了。
“那，朝朝会不会不要我了？”楚怀民突然问，“会不会….跟别的男人睡觉？”
他问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
陆朝心里一痛。
楚怀民是傻，但他不笨。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能听懂那些恶意的嘲讽，也会害怕。
害怕陆朝像别人说的那样，离开他。
“不会。”陆朝捧住他的脸，“朝朝会一直陪着怀**，好不好？哪儿都不去。”
楚怀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那我们拉钩！”
他兴奋地伸出小指，陆朝配合地勾上去。
楚怀民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完，他却不松手，眼睛眨巴眨巴：“朝朝，还没盖章呢？不算。”
陆朝失笑，伸出拇指。楚怀民郑重其事地将自己的拇指贴上去，用力按了按。
“嘿嘿，成了！”他笑得像个孩子，一把抱住陆朝转了个圈。
陆朝被他转得头晕，却没推开。
闹够了，楚怀民才把陆朝放下来，却还黏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
他的头发蹭着陆朝的脖颈，**的。
“朝朝，”他突然问，“什么是绿**？你没给我买过绿**啊。”
陆朝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他的背：“怀**，别问这么多。”
“哦.….”楚怀民闷闷地应了一声，却不死心，“可是他说—”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陆朝打断他，“重要的是，我在这儿，你也在这儿。我们在一起，对吗？”
楚怀民想了想，点点头，然后突然从陆朝身上跳起来：“朝朝，咱们去睡觉吧！**睡觉，就玩那个游戏，很过瘾的那个游戏，好不好？”
他拉着陆朝就往卧室跑，急不可耐的样子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陆朝被他拽着，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忽然觉得心中很温暖。
“好，”他轻声说，“朝朝来陪你玩。”
卧室的灯没开全，只亮了床头一盏暖**的阅读灯。
楚怀民已经爬上了床，站在那里，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朝。
“快点快点，”他催促着，“朝朝快把衣服脱了。我要过来了。”
陆朝站在床边，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扣。楚怀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喉结滚动。
等他脱完，楚怀民立刻扑了上来，把他压在柔软的床上。
“朝朝好香...”楚怀民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笨拙地亲吻他的脖子、锁骨。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热情，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让他快乐的事。
陆朝闭上眼睛，这具身体他太熟悉了，熟悉每一寸肌肉的线条，熟悉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楚怀民虽然傻了，但在这件事上，他似乎保留了某种本能。
如何取悦陆朝，如何让陆朝发出好听的声音，如何让两个人的身体达到最契合的状态。
“朝朝…..”楚怀民在他耳边呢喃，汗珠滴落在陆朝胸口，“喜欢吗？我厉害吗？”
“厉害，”陆朝喘息着回答，双腿环上他的腰，“怀**最厉害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进初春微凉的气息。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安静地看着这间亮着暖灯的卧室，看着床上交缠的两个人。
一个曾是搅动北都风云的商业巨子，如今成了只会依恋和索取的小傻子。
一个曾是靠美貌和心计周旋的办公室妲己。
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守着这个傻子，被他笨拙地爱着，也笨拙地爱着他。
楚怀民不知疲倦地索取，陆朝纵容地给予。
疼痛早已在经年累月的磨合中化为亲密的烙印，剩下的只有交融的温度和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感受。
当一切归于平静，楚怀民瘫在陆朝身边，却还固执地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朝朝...”他含糊地嘟囔，“明天还要...”
“好。”陆朝侧过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
楚怀民满足地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沉沉睡去。
陆朝搂着楚怀民，睡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