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手。
"这个女人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我初中同学，家里困难，我偶尔帮衬一下。"
"唐雅，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我跟你说过，我心里只有你。"
他走过来，要拿走那张照片。
我躲开了。
"初中同学写我等你回来？"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她是我初恋，高中的时候在一起过，后来我考上大学就分了。她现在一个人过得不容易，我能帮就帮一把，仅此而已。"
"你要是不放心，我以后不联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我选择了相信。
因为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说要庆祝我们结婚两周年。
他举杯的时候说："雅雅，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后悔。"
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好听。
我没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电备注写的是"欣欣"，被他随手按掉了。
从那之后，他的确没有再频繁回老家。
一切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像一面干净的玻璃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可一旦看到了，就再也没法当它不存在。
三个月后，公司年度晚宴。
宋辉作为副总监要出席，我作为董事长也要到场。
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条他以前说好看的墨绿色礼服。
出门前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挺好的，走吧。"
以前他会说"我老婆真漂亮"，现在只剩下"挺好的"。
晚宴上，我被几个合作方的高管缠着敬酒，脱不开身。
等我转身找宋辉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座位上。
我端着酒杯四处看了看，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尽头看到了他。
他靠在墙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走近了几步，听到他说。
"别哭了，我很快就回去看你。对，晚宴结束就走。她不会知道的。"
他说"她"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耐烦的敷衍。
那个"她"，是我。
我站在走廊中间，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几滴红酒洒在墨绿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酒杯，掏出手帕弯腰擦我裙子上的酒渍。
"跟老家的堂嫂打电话，她家孩子生病了，问我能不能借点钱。"
他擦裙子的动作很仔细，仔细到我几乎要再一次相信他。
可"堂嫂"不会让他用那种语气说"别哭了"。
那种语气里带着心疼，带着哄，带着一个男人面对他在乎的女人时才会有的耐心。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晚宴结束，他果然说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
"公司有个项目的尾款出了问题，我去盯一下，你先回家睡。"
我点了点头，说好。
他走了以后，我没有回家。
我让司机跟上了他的车。
车子没有去公司，一路往南，上了高速，开了两个小时，进了一个县城。
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面。
三楼，灯亮着。
他下车的时候脚步很快，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药。
楼道灯坏了，他打着手机的灯往上走。
三楼的门开了，暖**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
门口站着照片里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面朝天。
看到他的瞬间，她扑上去抱住了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门关上了。
灯灭了。
我坐在楼下的车里，一直坐到凌晨三点。
三楼的灯再也没有亮过。
回家以后，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用凉水冲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发灰，墨绿色的礼服皱成一团。
我拿起手机，翻到宋辉的微信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到了，今晚可能回来晚，别等我。"
我打了一行字："我知道了。"
又全部删掉。
打了一行："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