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爱我吗？"
又全部删掉。
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发，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做早餐。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身上带着陌生的洗衣液的味道。
"回来了？项目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有点失眠。"
"那中午补个觉。"他低头吃饭，语气平淡。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一个很小的细节。
他的衬衫领口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粉色唇印。
不是我的口红色号。
我转过身去翻炒锅里的菜，油烟呛得我眼睛发酸。
其实不是油烟。
这件事我没有拿出来质问他。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我知道质问的结果。
他会道歉，会解释，会承诺，会温柔地把我搂进怀里说一些好听的话。
然后一切照旧。
他会更加小心，而我会更加费力地假装看不见。
我开始做另一件事。
我去查了那个女人的底细。
她叫林欣，和宋辉是初中加高中六年的同学，高三的时候在一起，大学分手。
宋辉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她没考上，留在县城的一家服装厂打工。
后来服装厂倒了，她去超市当过收银员，去餐馆当过服务员，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
她一直没有结婚。
县城里的人都知道，她在等一个人。
"等辉哥出息了来接我。"
这是她对邻居说的原话。
我派去调查的人把这句话带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公司签一份三千万的采购合同。
签名的笔顿了一下，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然后我继续把名字签完了。
我没有闹，也没有质问。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宋辉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他从一开始就在演。
那个在**大厅蹲着改简历的倔强年轻人，那个把西装外套盖在我身上的体贴男人，那个不肯收我礼物的清高少年，全都是演出来的。
他需要一个跳板。
唐家的女儿，是最好的跳板。
这个分析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冷完之后，反而清醒了。
清醒了以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闹，不吵，不给他任何借口反咬一口。
我等。
等他露出獠牙。
然后一刀切下去。
但我没想到他的獠牙，会以这种方式露出来。
婚后第三年的一个周二，我照常做完晚间护肤，用了那罐他上周从国外"出差"带回来的高级面霜。
说是专柜限量款，特意给我买的。
我打开的时候还笑了一下，觉得他最近可能又心虚了，才会突然殷勤。
面霜涂在脸上，一开始没什么异样。
十分钟以后，脸上开始发烫。
不是普通过敏的那种微微泛红，是像有人在我脸上泼了一锅滚油。
我冲进浴室照镜子的时候，右半边脸已经开始起泡。
水泡破裂的速度比我拧开水龙头的速度还快，混着血水和组织液一起流下来。
疼痛来得猛烈而持久，像有人拿砂纸一层一层刮我的皮肤。
我尖叫出声。
宋辉从客厅跑过来，站在浴室门口。
他看着我的脸，表情经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过程。
先是震惊，然后是一闪而过的满意，最后切换成焦急。
这三个表情的切换速度很快，但不够快。
那一闪而过的满意，我看到了。
"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他拿过面霜罐看了看，"是不是过敏了？我送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说不是过敏。
是面霜里被掺入了高浓度的化学制剂，属于人为添加。
皮肤表层已经大面积腐蚀，右脸的损伤尤其严重，即便后续治疗，也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医生的原话是："这不是护肤品的问题，这是有人故意的。建议报警。"
宋辉脸色发白，当着医生的面握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怎么会这样？我回去一定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演得很好。
如果不是我之前已经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满意表情，我大概真的会信。
住院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