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两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拨通前任的电话，我只问了一句："孩子你要吗？"
他沉默三秒："打掉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哭，挂了电话，删掉所有****。
我一个人进产房、生产、带娃，把孩子从婴儿养到七岁。
直到儿子上小学第一天，他站在校门口，
看见我儿子的瞬间，愣住了。
那张小脸，和他如同复刻。
他追上来，声音发颤："这孩子……是我的？"
01
桌上放着两根验孕棒。
两条红杠，深得刺眼。
我盯着它们看了十分钟。
然后，我拿起了手机。
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周明轩。
分手两个月，我以为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拨号记录里。
电话响了三声。
他接了。
**音有点吵，像是在酒吧或者KTV。
有女人在笑。
“喂？”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胃里一阵翻涌。
我压下恶心，开口，声音很稳。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女人的笑声没了，嘈杂的音乐也仿佛被一只手掐断。
我能听到他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没有给他思考和组织语言的时间，继续问。
“孩子你要吗？”
“苏晴，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声音很冷，像一块冰。
“打掉吧。”
“费用我出，我会再给你一笔补偿。”
我笑了。
原来在周明轩眼里，一条生命，我们曾经的感情，都可以用钱来结算。
“不用了。”
我说出这三个字，感觉整个人都松了。
不是绝望的松懈，而是解脱。
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很久的包袱。
“你什么意思？”他似乎有些错愕。
“意思就是，”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他，
“我的事，我的孩子，从此跟你周明轩，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没等他回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号，拉黑。
微信，删除。
他送的所有东西，打包，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我们所有的合照，一张一张，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手机。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我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苏晴。
我只是一个母亲。
这个孩子，他没有爸爸。
他只有我。
我会给他全部的爱，全部的安稳。
周明轩？
他死了。
在那个电话接通的第三秒，就已经死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热气腾腾。
我需要力气。
从明天开始，我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个人。
02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一个人去医院建档，医生问家属，我说出差了。
挺着大肚子挤公交，孕吐吐到胆汁都出来，擦擦嘴，继续去上班。
羊水破的时候，我正准备给自己做晚饭。
我冷静地关掉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自己打了120。
进产房前，护士让我签家属同意书。
我签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
我说：“我能为自己负责。”
阵痛了十几个小时，我几乎要昏过去。
痛到极致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周明轩，我想的是我的孩子。
我想告诉他，别怕，妈妈在。
一声啼哭。
世界都亮了。
护士把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抱到我面前。
“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
我看着他，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的儿子。
我给他取名，周念。
我让他跟了那个男人的姓。
不是还爱他。
是提醒我自己，这一切因何而起。
也是一种宣战。
出院，回家。
生活变成了无数个琐碎的片段。
一夜起来喂五次奶，换八次尿布。
抱着他哄睡，一抱就是一整夜，天亮了，胳膊都麻得没有知觉。
他第一次发烧，我抱着他冲进急诊，吓得浑身发抖。
第一次叫妈妈，我抱着他哭得像个傻子。
第一次走路，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冲我笑。
我什么都自己来。
换灯泡，修水管，扛着米上六楼。
我从一个柔弱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战士。
同事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拒绝了。
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装下我和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