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盯着我的车。
他身边的女人似乎在问他什么，他却没有理会。
他的眼神，像一张网，要把我的车和我的人都罩住。
我发动车子，毫不犹豫地驶离。
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重逢，一场很快就会被遗忘的插曲。
我错了。
严重低估了周明轩的执念，或者说，我低估了周念那张脸对他的冲击力。
下午，我去学校接周念。
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我怀里，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
我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被他的笑容治愈了。
回家的路上，我刻意绕了远路。
我不想再在校门口碰到他。
然而，当我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时，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辆黑色的奔驰，就停在我的车位旁边。
周明轩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没点燃。
他看到我的车，立刻站直了身体，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了副驾驶座上的周念身上。
周念也看到了他，好奇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他好像在等我们。”
我停好车，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躲不掉。
我解开安全带，对周念说：“念念，你先在车里等妈妈一下，不要下来，好吗？”
周念乖巧地点点头。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
他没有回答我。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车里的周念，像是要看穿什么。
那种眼神，不再是早上的震惊，而是一种带着评估和算计的审视。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查到了我的住处，查到了我的所有信息。
他现在站在这里，已经不是在求证，而是在确认。
“他叫什么名字？”周明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跟你没关系。”
“苏晴！”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把掐灭了手里的烟，“你别跟我装傻！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他的耐心耗尽了。
伪装的斯文被撕破，露出了里面的蛮横和不讲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或者不是，对你来说，有区别吗？”我反问他。
“七年前，你不是让我打掉他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了他的心脏。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后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没有**，只有无尽的厌倦。
“周明轩，让开。”我下了逐客令，“我要带我儿子回家了。”
他却像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我。
“苏晴，我们谈谈。”他放低了姿态，语气近乎哀求，“就十分钟。”
“没什么好谈的。”
“算我求你。”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关于……孩子的事。”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车里的周念，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
那里面有利欲，有算计，有志在必得。
唯独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温情。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我意识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个男人，他不是来忏悔的。
他是来抢的。
04
我选了楼下一家吵闹的咖啡馆。
灯光明亮，人来人往。
我不怕他，但我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周念在家看动画片，我告诉**妈下楼买点东西。
周明轩坐在我对面，显得有些局促。
他要了两杯最贵的咖啡。
我一口没碰。
“苏晴，”他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到了七年。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他继续表演。
“当年……是我不对。我年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眼神躲闪。
“我不知道你……你真的会把他生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如果知道，你就会负责了？”
他被我问得一噎，脸色涨红。
“我……我当然会！”
真是个拙劣的谎言。
我懒得戳穿，身体微微前倾。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直接，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晴，我想补偿你们。”
“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市中心一套大平层的房产合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