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色瞬间一变。
街对面的绸缎庄门口，一个明艳的少女正挽着丫鬟的手挑选布料，正是林婉清。
“昭哥哥，那不是你的表妹吗？”苏锦月睁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我记得小时候见过她一面，没想到她也在京城呀！”
沈昭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只一瞬间的僵硬便恢复了正常。
他淡淡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嗯，是婉清表妹。她前些日子随姨母**，暂住在城南。”
苏锦月心里笑了。
前些日子？随姨母**？沈昭，你这谎撒得可不够高明。
林婉清从江南到京城，少说也要半个月的路程，你“前些日子”就把人接来了，岂不是在她重生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但她没有戳破，反而更加热情地说：“既然是昭哥哥的表妹，怎么不请到家里来坐坐？我一个人在府里也闷得很，多个人说话多好！”
沈昭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瞬，才道：“婉清性子内向，不喜交际，还是不打扰你了。”
“这样啊。”苏锦月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茶盏的遮挡，眼底的笑意一寸一寸变冷。
她没有再追问。太过刻意的追问会引起沈昭的警觉。她只需要把这个“发现”埋在心里，等待合适的时机让它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一路，苏锦月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的苏家小姐，说说笑笑，毫无异样。
沈昭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偶尔还会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她一眼，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愧疚什么。
苏锦月假装看不见。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个契机来得比她预想的要早。
三日后，苏锦月带着碧萝去城外的大觉寺上香。她前世便常来这里，与寺中的住持慧明大师颇为熟稔。
这一世她虽然还是“第一次”来，但举止间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小姐从前没来过这儿吧？怎么像是很熟的样子？”碧萝好奇地问。
苏锦月笑了笑：“大概是缘分吧。”
她在大雄宝殿上了香，又在寺中四处转了转，走到后院的放生池边时，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林婉清正带着丫鬟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林婉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福身行礼：“这位是……”
苏锦月比她更早反应过来，脸上已经堆满了惊喜的笑容：“你是……沈昭哥哥的表妹？前几日在街上远远见过一面，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上了！”
林婉清的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您想必就是苏小姐了，表哥常提起您。”
“是吗？”苏锦月笑着上前，亲热地拉住林婉清的手，“那正好，我正愁没人说话呢，婉清妹妹陪我坐坐吧。”
她拉着林婉清在放生池边的石凳上坐下，一边看着池中的锦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聊的无非是些衣裳首饰、京中趣闻，苏锦月的语气轻松随意，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将林婉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林婉清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做工精细，头上的珠钗也是时新的款式。
这可不是什么“随姨母**暂住”的寒酸模样。
“婉清妹妹这身衣裳真好看，是哪家铺子做的？”苏锦月故作随意地问。
林婉清笑道：“是城南的锦绣坊，苏小姐若是喜欢，改日我陪您去看看。”
“锦绣坊？”苏锦月歪了歪头，“那可是京中最贵的成衣铺子了，听说做一身衣裳少说要五十两银子呢。”
林婉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姨母待我极好，舍得给我花钱。”
“原来如此。”苏锦月笑着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算得清清楚楚。林婉清身上这套衣裳加上首饰，少说也要二百两银子。沈昭如今寄居苏府，每月不过二十两银子的例钱，哪来的钱给林婉清置办这些？
除非他手头另有来路。
苏锦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前世沈昭用的就是她的嫁妆。她把自己名下的铺面、田产都交给他打理，他拿着她的钱，养着自己的家人。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这个冤大头了。
“婉清妹妹在京城住得可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