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惯？”苏锦月放下茶盏，状似随意地问，“住在城南哪条巷子？改日我去看你。”
林婉清报了个地名，苏锦月一听便知道那地段——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
她笑着应下，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府的路上，苏锦月坐在马车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落了下来。
城南翠微巷。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宅子少说要三五千两银子。沈昭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魄公子，哪来的这笔钱？
她闭上眼，脑中飞速转动。
前世沈昭扳倒苏家的罪名是“勾结外敌”，而那封所谓的通敌书信，正是林婉清放在她送给林婉清的妆*里的。
这说明林婉清从一开始就是沈昭的同谋。如今这一世，沈昭提前将林婉清接到京城，还安置在那么好的宅子里，说明他早就在谋划什么了。
苏锦月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
她不能打草惊蛇。沈昭不知道她也重生了，这是她最大的优势。她要在沈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他的底牌一张一张摸清楚。
至于林婉清——苏锦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你占了我的院子，今生还想占我的便宜？
做梦。
马车驶入苏府，苏锦月下了车，径直去了书房找苏明远。
“爹，”她开门见山，“女儿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苏明远放下手中的账册，挑眉看她：“什么事？”
“沈昭在咱们家这些年，爹可曾给过他大笔的银子？”
苏明远皱了皱眉：“他每月的例钱是二十两，逢年过节另有赏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苏锦月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父亲对沈昭本就不喜，若是知道沈昭在外面养着表妹还买了宅子，只怕当场就要把沈昭赶出去。
但那样做太便宜沈昭了。她要的是一刀一刀剜他的肉，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对了爹，”她话锋一转，“女儿想跟您学学怎么打理账目。”
苏明远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家锦月终于开窍了？以前让你学你都不肯，说是有账房先生就行了，怎么今日主动要学了？”
“女儿长大了嘛。”苏锦月笑着撒娇，“爹教不教？”
“教！当然教！”
从那天起，苏锦月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跟着苏明远学看账本、管铺子、算收益。
她学得极快，快到苏明远都觉得惊讶，仿佛这些账目上的弯弯绕绕她本就烂熟于心。
苏明远不知道的是，前世苏锦月嫁给沈昭后，为了帮沈昭打理家业，硬是从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娇小姐，学成了掌管数十间铺面的当家主母。那些技能刻在骨子里，重生之后自然也带了回来。
除了学看账，苏锦月还做了另一件事——她开始暗中留意朝堂上的动向。
前世的这个时候，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镇北大将军霍铮在边境打了一场大胜仗，班师回朝后本该**行赏，却被御史**“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那御史表面上是清流直臣，实际上早就被沈昭收买。霍铮是个武将，不善言辞，在朝堂上被文官们**，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沈昭又设计让霍铮的儿子霍凌云欠下巨额赌债，偷了霍铮的印章，伪造了一封通敌书信。
铁证如山，霍家满门获罪。
霍铮被斩首，家眷流放，五万镇北军群龙无首，被沈昭的人一一收编。
如今算算时间，霍铮应该还有一个月就会班师回朝。
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布局。
这一日，苏锦月带着碧萝去了京中最热闹的太白楼。她挑了个雅间坐下，点了一桌菜，却不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地听着隔壁雅间里的动静。
隔壁是她提前打探好的——霍铮的小儿子霍凌云今天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在这里喝酒。
“霍兄，你可听说了？城南新开了家赌坊，里头的玩法可新鲜了！”
“什么玩法？”
“叫‘斗兽’！把两只斗鸡关在一个笼子里，押哪只能赢，赔率极高！上回我押了十两银子，一炷香的工夫就赢了一百两！”
苏锦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来了。
前世霍凌云就是这样被人引上贼船的。
先是斗鸡，再是斗狗，越赌越大，最后欠下五万两的巨额赌债。
对方拿着借据上门逼债，霍凌云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