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样吧。前面再多的爱，到最后都会被磨成“算了”。不是谁变心了，不是谁做错了，就是……算了。
她以为她会和沈渡这样过一辈子。不算好，也不算坏。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一起吃顿饭，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私下里相敬如宾。
但沈渡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沈渡回来得很早。
宋晚柠刚从工作室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听到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七点十分。沈渡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回过家了。
她走出客厅的时候，沈渡正站在茶几旁边。他没换鞋，大衣也没脱，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回来了？”宋晚柠说，“吃饭了吗？阿姨留了——”
“宋晚柠。”
他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合同。宋晚柠愣了一下，站住了。
沈渡把牛皮纸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我在外面有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宋晚柠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怀孕了。”沈渡说，“离婚吧。”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宋晚柠慢慢走过去，拿起茶几上那张纸看了一眼。*超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6周+。患者姓名栏写着三个字：陈某某。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沈渡不是结扎了吗？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别的情绪淹没了。愤怒、伤心、不可思议、疲惫——这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那个疑问压到了最底下。她没有深想。
她把纸放回去，动作很轻。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我是问你，”她看着沈渡，“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沈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很快，快到宋晚柠几乎来不及捕捉他眼睛里的情绪。然后他移开了目光，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就一下。短暂到宋晚柠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宋晚柠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超单。她伸手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陈某某。她忽然想到——那张单子上的孕周是六周。沈渡结扎两年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纸，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
一个说：他**了。他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另一个说：他结扎了。他没有能力。
但第二个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因为她不愿意相信沈渡会用一个假怀孕来骗她——那太荒谬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图什么？
她把*超单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上楼，洗澡，吹干头发，涂了晚霜，躺到床上。旁边那侧床是空的。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渡说的那句话——“我在外面有人了。”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承认**，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必须说出来的事实。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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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宋晚柠刚到集团，***电话就打过来了。
“晚柠，我听说了。”***声音压得很低，“沈渡他……是真的吗？”
“嗯。”
“你想好了？”
“他提的。我同意了。”
“你——”**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别冲动。这种事，闹大了对两家都不好。**这边……”
“妈，”宋晚柠打断她，“*超单都摆在我面前了。你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