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下守心------------------------------------------，屋内仅剩的温存暖意瞬间被彻骨寒意吞没。。，是早有预谋、层层布好的杀局。陆远之前的示弱、让出项目、假意赔罪，从头到尾都是拖延时间的烟雾弹，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生意，就是拿樊於这个软肋，死死牵制住夺瑰。，指节用力到泛白，眼底所有面对樊於时的柔和彻底敛尽，只剩下在黑暗里厮杀多年沉淀下来的冷厉。，敏锐察觉到他躯体骤然绷紧的紧绷感，轻轻抬头，睫毛扫过他颈侧，声音轻而稳：“不止一拨人？嗯。”夺瑰没有隐瞒，坦诚得不带半点遮掩，“是积攒多年的旧敌凑在了一起，专门冲着我来，顺带盯上了你。”，坐直了身子。昏暗的灯光衬得他眉眼清冷，平日里隐忍温顺的外壳下，慢慢透出几分骨子里的清醒和孤锋。他彻底明白，之前门口窥探、老宅定位，都只是开场试探，对方要的，是温水煮蛙，一点点消耗夺瑰，拿捏住他唯一的牵绊。“那你打算怎么做。”樊於直视着他，没有慌乱，也没有下意识退缩。，心头一沉。他最怕樊於这般过分懂事，什么压力都习惯自己往心里咽。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樊於微凉的脸颊，语气强硬却温柔：“你照常待在家里就好，外面所有阴私算计，我来拆。”：“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护住想护的人。”夺瑰低声打断他，嗓音沉得发哑，“要是最后还要你站出来直面这些脏东西，我这些年闯过的风浪，全都没有意义。”，喉间微动，最终没有再争辩。他清楚，在这些暗流博弈里，自己确实太过普通，可心底已经悄悄做了决定——他可以不给夺瑰添乱，但绝不会一直做一个被动被保护、一无所知的累赘。，夺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借着夜色看向楼下街道。外面看着灯火寻常、行人闲散，可在他眼里，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蛰伏的眼线。，字字锋利：核实完毕，三方势力联手勾结。
不止老宅，**、公寓外围都被偷偷安放了微型***，对方打算长期监控，等待最佳时机发难。
敌人策略：不正面动手，刻意消耗你，逼你因为樊於束手束脚。
夺瑰看着消息，眼底寒意一层层加重。这群人足够阴毒，懂得抓他的命脉，懂得慢慢磨垮他。
他指尖飞快回复一条指令，干脆狠绝：
全部反向追踪，今晚就收第一批暗线。
放下手机，他回头看向客厅。樊於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边，低头规整着抱枕，脊背挺直，自带一股落寞又坚韧的气质，干净得和这片污浊的棋局格格不入。
夺瑰心头一软，满身杀伐戾气瞬间收敛，快步走回他身旁坐下，刻意放轻了周身压迫感。
“吓到了？”
樊於抬眼看向他，扯了下很浅的笑意：“有一点，但我不怕那些人。”
夺瑰挑眉。
“我怕你为了护着我，不顾一切往前冲，把自己逼得太紧。”樊於声音很轻，却直直戳中夺瑰心底最软的地方。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忌惮他的狠、觊觎他的权势，从来没人在意他会不会累、会不会险。只有樊於，总能越过他强势的外壳，看见他藏起来的疲惫。
夺瑰沉默良久，伸手重新将人揽进怀里，让樊於贴在自己心口，稳稳接住他所有不安。
“我不怕累。”他贴着樊於的发丝低声说，“他们想拿你牵制我，那我就把所有敢打你主意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晚风透过窗帘缝隙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屋内气氛安静又沉重。
樊於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夺瑰，我不想只等着你来扛一切。”
“往后的风浪，我跟你一起面对。”
“我不会拖你后腿，我学着做你的底气，而不是软肋。”
这句话落下，夺瑰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一直把樊於当成要拼尽一切护住的玫瑰，却忘了这朵从深渊里走出来的人，本就带着孤勇和锋芒。
软肋和底气，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窗外暗处杀机蛰伏，合围的棋局还未破开，前路风雨未定。
可方寸灯火之下，两人紧紧相拥，心意彻底相通。
夺瑰收紧手臂，把人牢牢锢在怀中，嗓音低沉沙哑：
“好。”
“那从今往后，深渊同往，风雨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