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室法与国王的“慈爱”------------------------------------------，脚底踩在冰冷的石阶上，一步比一步沉。议事厅的大门就在眼前，青铜铸就的**狮纹章泛着冷光，两旁卫兵持戟而立，眼神直视前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喉咙发干。“怎么，又想跑？”夏娜回头瞥他一眼，嘴角微扬，“现在说肚子疼也没用，国王已经看见你了。”——议事厅内，高台之上，威廉三世端坐王座，金冠压额，面容平静。阳光从侧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的紫袍上，像镀了一层假模假样的圣光。，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一身金丝绣边的王子礼服穿在他身上，活像个刚从拍卖行抢来龙袍的暴发户。看见莱昂，他鼻孔轻哼一声，眼角抽了抽，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孙子肯定没安好心。“走吧。”夏娜轻轻推了他后背一把，“别杵着，显得你多怕他似的。”，硬着头皮迈步跨过门槛。，反着幽光，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定，低头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得连教礼仪的老嬷嬷都挑不出错。“儿臣参见父王。免礼。”威廉三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钟，嗡地在厅里荡开。，那笑容温和得能骗过街头卖糖葫芦的老**：“几天不见，气色不错。听说你最近都在小院休养？可把身子养好了？”。，实则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去封地。
他赶紧接话：“回父王，前些日子确实有些不适，头晕乏力，夜里多梦……”
“哦？”威廉三世眉毛一挑，“那你可知《宗室法》第三条？”
莱昂嘴巴张到一半，卡住了。
夏娜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憋笑。
国王慢悠悠地说：“年满十八之王子，须于成年后三个月内赴封地履职，签署城主令，接管税收权。年金由封地税收三成提取，其中四成**国库，三成留存建设，余下三成归本人支配。”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和蔼：“你今年十八岁半，已超期四十七天。若再逾期三个月未履职，年金自动归入王室私库，未来不得追索。”
莱昂脑子嗡的一声。
也就是说，他要是不去北境签字，以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还指望靠年金混日子呢！穿越者也是要吃饭的！
“那……”他试探着问，“儿臣若短期前往，签完字便返王都……是否可行？”
“不可。”威廉三世摇头，“履职非签字仪式，需实地**、核验户籍、主持春祭，耗时至少***。中途擅离，视为弃权，年金作废。”
莱昂眼前一黑。
二十天？他在王都才待了几天清净日子，这一去北境，风雪漫天，野兽横行，听说连房子都是石头堆的，半夜能冻出鼻涕泡！
他正想着怎么挣扎，国王又开口了，语气更慈祥了：
“对了，你现居小院，属王室产业，按新规，需缴纳租金。”
莱昂猛地抬头：“租……租金？”
“每月五十金币。”威廉三世说得很轻快，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点心，“七妹订了南城区的新宅，月租八十金币。我念你手头紧，给你个骨折价——七十金币，包水电。”
“可市价隔壁民房才十金币！”莱昂脱口而出。
“那是平民房。”威廉三世微笑，“你是王子，住的是‘王室配套生活区’，带女武神巡逻、夜间照明、每日清道夫服务，还有阳台观景位，值这个价。”
莱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抢钱啊！
他转头看向夏娜，眼神求救。
夏娜抿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强忍大笑。
“另外。”国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滞留王都也需缴税——每日二银币，计入次月租金结算。”
“二银币？！”莱昂声音都劈叉了，“我一天年金才多少？！”
“不多。”威廉三世点头，“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若放弃封地逃回，阿尔法王国不会斩杀，只会剥夺王子身份，贬为庶民，所有工资充作军费。”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钉子般钉在莱昂脸上：“***是英雄，你总不能连她留下的体面都败光吧？”
厅内瞬间安静。
汉斯在一旁冷笑，眼神写着四个字：活该倒霉。
莱昂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走？二十天起步，回来还得交滞留税。
留？一个月租金七十金币，外加每日二银，三天就能把他吃空。
选？他根本没得选。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召见，是围剿。
用法律当刀，用房租当鞭，用亲情当枷锁，把他往外赶。
“父王……”他声音低下去，“您这是逼我去就藩。”
威廉三世笑了，那笑容慈祥得让人想哭。
“我是为你好。”他说，“年轻人，总要出去历练，才能成长。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内侍从侧门走入，双手捧着一个木托盘。
盘中放着五枚城主印。
铜质，方形，印钮雕着不同地域图腾：北狼、东海、中狮、西鹰、南蛇。
每一枚都沉甸甸的，压在红绒布上，像五块等着被人认领的烫手山头。
内侍将托盘置于案前，退下。
国王伸手，轻轻抚过那五枚印信，语气柔和得像在给儿子挑生日礼物：
“来，商量分封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