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谁呀？------------------------------------------，他和李诗琳在一起的那天，是个晴天。，站在图书馆门口等他。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笑着说：“你迟到了两分钟。”，说：“下次不会了。”。“下次”这种事，不是他不迟到就能留住的。，第三食堂，午饭高峰期。，对面的李诗琳就把筷子放下了。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但脸上的表情很坚决。“华宇，我们分手吧。”，但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了。，餐盘里的西红柿炒蛋还冒着热气。他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家不同意，你一直知道的。”李诗琳的声音有点抖，“我妈说了，你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以后怎么过日子？赵宇追我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他们系的，家里开公司的，开保时捷上学。陈华宇见过他送李诗琳回宿舍，那时候他告诉自己“只是顺路”。“你想好了？”他问。“想好了。”。他想说“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想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想说很多很多话。那些话堵在嗓子眼，烫得他胸口发疼。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她的压力，她家里的反对，她想要的未来——他都给不了。
至少现在给不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端起餐盘。
“陈华宇！”李诗琳在后面喊他。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段时间……谢谢了。”他说完就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赵宇的保时捷就停在路边。赵宇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车钥匙，看见陈华宇出来，嘴角翘了一下。
陈华宇没看他。
他从旁边走过去，一直走到操场边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又一圈。他盯着那些身影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
她的手在抖。
她说话的时候手在抖。
她不是不难过。
陈华宇把脸埋进手掌里，坐了很久。他想追回去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想告诉她他可以再努力一点，想求她再等一等。
可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她家里给她介绍赵宇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她犹豫了，然后选了那条更轻松的路。
他不能怪她。
但他也不会跪着求她留下。
天黑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校门口走。
回宿舍的路上，马腾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在哪？没事吧？”
他回了两个字：“没事。”
孙磊在宿舍里说了什么风凉话，马腾怼回去了。这些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不想回宿舍，不想看见任何人的脸。
他去了自己买的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一套老小区的二手房，两室一厅，不大，但干净。这是他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买这套房的钱，是他从高中开始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线上接编程外包、周末做家教、课余时间在奶茶店兼职……他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养父母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他知道自己得靠自己。
楼道里的灯又坏了。他摸黑上了四楼，掏出钥匙**锁孔。
拧不动。
他皱眉，***又插了一次。
还是拧不动。
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他确定自己出门的时候关了灯。
有人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他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他没再敲，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门锁旁边。
门锁松了。
第二脚，门开了。
屋里亮着灯。
沙发上扔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包，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有人在洗澡。
陈华宇攥紧拳头，站在客厅中间等着。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湿着，裹着他的浴巾，穿着他的拖鞋。
四目相对。
那女人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他砸过来。
陈华宇偏头躲过，杯子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谁啊？”她冷着脸，语气像刀子。
“这句话该我问你。”陈华宇盯着她，腰背微微躬起，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这是我家。”她说。
“这是我买的房子。”他说，“三年了。”
那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凶狠，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叫什么？”她问。
“你先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不让步。
窗外有汽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