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疤------------------------------------------。。——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快。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拳直奔他面门。，顺手去抓她的手腕。她手腕一翻，反扣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借力一旋，膝盖顶向他的腹部。，退了两步。。“练过？”她盯着他。“你也练过。”他说。，她又上来了。这次是低扫腿，踢他膝盖。陈华宇抬腿格挡，骨头撞骨头，闷响一声。她没喊疼，他也没吭声。，两人都停了手。。、移动习惯、甚至防守时肩膀微抬的小动作，都跟他一模一样。这不是练过同一门功夫的问题——这是同一个人。“你到底是谁？”陈华宇喘了口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也喘着，但语气没软。“陈芳丽。”她先说，“名字。”
“陈华宇。”
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她说，“拿出来看看。”
“凭什么？”
“凭你踹烂了我的门。”
“那是我的门。”陈华宇说，“这房子是我买的。”
“你买的？”陈芳丽冷笑了一声，“我买的。三年前，全款二十二万。合同在我柜子里，要不要拿出来对？”
陈华宇愣住了。
三年前，全款二十二万。
数字对得上。
那笔钱他攒了整整五年。从高一开始，编程外包、家教、奶茶店，什么活都干。别人放假出去玩，他在写代码。别人周末睡**，他在给学生补课。
但他也不是铁打的。每周日晚上他雷打不动地休息，去操场跑跑步，或者窝在家里看场电影。身体是**的本钱，这句话他记了这么多年。
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没借过一分，没贷过一分。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五官，跟他的有点像。不是那种“长得像”的像，而是轮廓、比例、眉眼之间的距离……像是一个人的脸被调成了另一个版本。
“你等我一下。”他转身去了卧室。
陈芳丽没跟过来。她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陈华宇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了购房合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陈芳丽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合同上的地址、房号、面积、总价金额，跟她那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购房人姓名。
她的是“陈芳丽”，他的是“陈华宇”。
“你哪来的钱买房子？”她问。
“打工攒的。编程外包、家教、奶茶店。”陈华宇说，“从高一开始攒的，攒了五年。”
陈芳丽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她说，“五年。一天没歇过——也不对，每周日晚上休息。看个电影或者出去跑跑步。”
陈华宇愣了一下。
“我也是周日晚上休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气氛从对峙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原户主叫什么？”陈华宇问。
“王桂兰。”陈芳丽说。
陈华宇心里一震。
“也是王桂兰。”
这次陈芳丽愣住了。她原以为原户主会不一样——毕竟平行时空，总该有些差异。但连这个都一样。
“你左手那个疤，”陈华宇突然开口，“怎么来的？”
陈芳丽下意识地把左手往后缩了一下。
“你先说你自己的。”
陈华宇把手伸出来，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斜着的疤，不长，但很明显。
“小时候被养父家的狗咬的。五岁还是六岁，记不清了。没去医院，自己长好的。”
陈芳丽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长度。
“也是狗咬的。”她说，“也是五岁。”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陈华宇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他需要缓一缓。
“你到底是人是鬼？”他闷声问。
“你才是鬼。”陈芳丽说，“我从出生就在江城，户口本、***、学籍，什么都有。”
“你那边的江城大学，校长姓什么？”
“姓李。李长明。”
“我这边也是李长明。”
两人又对了几条信息——省名、市名、街道名、小区名、学校名。全部一样。连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名字都一样，叫“茶言茶语”。
陈华宇想起那家奶茶店，他在那里兼职了半年。
“你也在茶言茶语打过工？”他问。
“晚班。”陈芳丽说，“去年下半年。”
“我去年上半年。”
“那正好错开了。”
“等等，”陈华宇突然想到一件事，掏出手**开银行APP，“你看一下你的余额。”
陈芳丽犹豫了一下，也拿出手机。
她手机和他同款，连手机壳的颜色都一样——黑色，纯黑，没图案。
两人同时打开账户。
陈华宇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
他记得自己买完房后，余额只剩下不到两万块，后来又攒了一些，上个月应该是四万六千三。
但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六万九千四。
多了两万三。
“多了两万三？”陈芳丽先开口。
“你也是？”
“也是。”
两个人的数字加在一起，刚好是四万六——他原本的余额。
像是有什么力量把他们的钱平均分成了两份。
“房款。”陈芳丽突然说。
“什么意思？”
“我们买了同一套房子。平行时空交融后，这套房子变成了一人一半。所以我们的钱也被退了一半回来。”
陈华宇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现在是我们两个人共有的？”
“应该是。”
陈华宇站起身，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又走到次卧门口，也推开门。
两间卧室，一主一次，格局一模一样，就是镜像翻转了一下。
“你住次卧。”他说。
“为什么不是我住主卧？”陈芳丽挑眉。
“因为主卧是我的。”
“也是我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一人一间。”陈芳丽说，“主卧次卧有什么区别？能住就行。”
陈华宇想了想，没再争。这套房子两室一厅，本来就有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平行时空没交融之前，他一个人住，次卧当书房用。现在多了一个人，正好。
“那书房怎么办？”他问。
“客厅角落放张桌子就行。我不挑。”
她说完就进了次卧，把门关上了。
陈华宇站在客厅里，听着她在里面走动的声音。开衣柜、拉抽屉、把什么东西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陈芳丽的脸从里面探出来。
“对了，”她说，“明天出门的时候，你走前面。”
“为什么？”
“试试看。”她没解释，把门又关上了。
陈华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茶几上的合同收好，关了灯，回了主卧。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分手、打架、一个跟自己长得像的女人、同一套房子、同样的疤、多出来的两万三。
隔壁传来翻身的声响。
她也没睡。
陈华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这间房子他住了三年，每一寸地方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攒钱买下来的。没借过一分钱，没欠过一分贷。
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住在他隔壁，用他的浴巾，穿他的拖鞋，还理直气壮地说“这也是我的家”。
可他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甚至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隔壁微弱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