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海风：重生渔家女带全家致富

暗下决心，守护家人改变命运------------------------------------------。，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远处的渔火三三两两，像散落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金。这样的夜色她看了十九年，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觉得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她活成了一摊烂泥。今生的十九岁，她要从烂泥里开出花来。，父母和弟弟都已经睡了。土坯房的隔音不好，能听见父亲粗重的鼾声和弟弟偶尔的梦呓。林晚星轻手轻脚地摸进自己的小屋，点起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是林晓军用剩下的，背面还空着。又找了一支铅笔头，在灯下坐下来。煤油灯的火苗被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她用手拢住灯罩，开始在本子上写字。“重生第一年，要做的事——”，一笔一划地写道：“一、赚启动资金。从小海鲜入手，炸虾饼、辣炒小海鲜，成本低、利润高。第一批货去集市试卖，好的话再去县城。二、远离赵强。3月18日不去集市口。如遇纠缠，当众拒绝，不留余地。三、阻止弟弟辍学。家里再难，也要供他读完高中上大学。他是读书的料，不能被耽误。四、囤小海参鲍鱼。今年价格不高，多囤些干货，以后有大用。”，她停了一下，想起前世1993年以后海参鲍鱼的价格翻了十几倍。那时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如今重来一次，她要提前布局。“五、攒钱翻修房子。土坯房住不了一辈子，争取两年内盖砖瓦房。六、帮家里还清外债。欠邻居的二十块钱要尽快还上。”，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前世她浑浑噩噩地活了半辈子，从没有给自己做过任何规划。如今一切从头来过，她要把每一步都走踏实。
吹灭煤油灯，林晚星躺在炕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她需要休息。这一次，困意终于战胜了恐惧，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被公鸡打鸣吵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土坯房的土炕上，墙上的1989年日历还在，窗外传来母亲在院子里喂鸡的声音。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梦。
她翻身起床，洗漱完毕后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在灶房里转了一圈。灶台旁边的碗柜里放着半袋面粉，大概有五六斤的样子，是家里蒸馒头用的。油罐子里的菜籽油还有小半罐，盐罐子是满的。她又翻了翻调料——有花椒、干辣椒，还有一小块姜。
够了。做虾饼和辣炒小海鲜需要的调料基本都齐了。
林晚星走到院子里，母亲正在给鸡撒谷糠。家里养了五只母鸡，下的蛋一半留着吃，一半拿去换盐和酱油。看到女儿出来，王秀莲拍了拍手上的糠皮：“锅里有粥，自己盛。”
“妈，我今天想去码头的**站看看。”林晚星一边喝粥一边说，“昨天跟爹出海，看到他们扔了好多小虾小螺，怪可惜的。”
“那有什么可惜的？那东西本来就不值钱。”王秀莲不以为然。
“妈，要是有人能把那些不值钱的小海鲜做成吃食卖出去呢？那不就值钱了？”
王秀莲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你这丫头，这两天怎么老琢磨这些事？”
“我就是想着，能不能给家里多挣点钱。”林晚星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母亲，“妈，您看看咱家现在的日子——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差着，爹的渔网破了也舍不得换新的，您那件棉袄都穿了多少年了？我想帮家里分担一点。”
王秀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懂事，妈知道。可挣钱哪有那么容易？你一个姑娘家，又没本钱又没门路，能干什么？”
“我有个想法。”林晚星趁机把炸虾饼的打算说了出来，但说得很保守，“反正那些小虾不要钱，咱们就买点面粉和油试一试。要是卖不出去，也就亏个块儿八毛的面粉钱；要是卖出去了，不就是一条来钱的路子吗？”
王秀莲皱着眉头不说话。林晚星知道母亲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妈，我也不用去多远，就在镇上集市试两天。要是卖得不好，我立刻就不干了，保证不再提这茬。”
“你让我想想。”王秀莲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经松动了不少。
林晚星趁热打铁，吃完早饭就拉着父亲去了码头。她知道要说服母亲，最好先说服父亲。父亲虽然也不爱说话，但比母亲好说话一些。
码头上和昨天一样热闹。林建国今天不出海，是来修补船底的。林晚星帮不上忙，就在码头周围转悠，专门盯着**站旁边那几个大筐看。
今天筐里的小海虾比昨天还多，可能因为昨夜有渔船赶了夜潮，早上才回来。林晚星蹲在筐边，伸手翻了翻——虾很新鲜，透明的壳上带着一层水光，虾须还在微微颤动。旁边筐里的小海螺也鲜活，螺壳上还带着海藻的碎屑。还有一些小扇贝、小蛤蜊，都是被**站筛出来的“次品”。
“大叔，这些筐里的东西真的没人要吗？”林晚星又问了一遍昨天那个**站的工人。
“没人要。”工人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地说，“你想拿就拿去，省得我们还得费劲倒。”
“那我拿一些行吗？”
“随便拿，别客气。”工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不过拿回去得赶紧吃，这东西放不住，半天就臭了。”
林晚星道了谢，找来一个破竹篮，从筐里挑了满满一篮子小海虾和小海螺。她挑得很仔细，虾要活的、壳完整的，螺要个头均匀的。一篮子装得冒了尖，少说也有三四斤。
她拎着篮子走回父亲修船的地方。林建国看到她手里的篮子，愣了一下：“你弄这个干什么？”
“爹，我想试试做点吃食。”林晚星把跟母亲说的那套话又跟父亲说了一遍。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别浪费粮食就行。”
这话算是默许了。林晚星心里一喜，拎着篮子就回了家。王秀莲看到女儿真把那些没人要的小海鲜弄回来了，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但也没拦着。
接下来的时间，林晚星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是把篮子里的小海虾仔细地挑了一遍，剔除混杂的小石子和海草，又用清水洗了两遍。洗干净的虾放在竹筛上控水，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小海螺处理起来更费事一些。她找来一把小刷子，一个一个地刷螺壳上的海藻和泥沙，再用盐水浸泡吐沙。这些活看似简单，但做起来繁琐得很，三斤多的海螺刷了一个多小时才刷完。
王秀莲在旁边看着女儿忙活，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过来帮忙刷螺。母女俩蹲在井台边，一个刷螺一个换水，倒也快了不少。
“你打算怎么卖这些？”王秀莲终于问出了口。
“虾做成炸虾饼，螺和扇贝做成辣炒的。”林晚星一边刷一边说，“炸虾饼用面糊裹了炸，外酥里嫩，趁热吃最香。辣炒小海鲜用花椒辣椒爆香了炒，又麻又辣又鲜，下饭下酒都好。”
王秀莲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信了几分：“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上次去县城集市，看到一个北方来的大婶卖过炸虾饼，我就记住了。辣炒是我自己琢磨的。”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王秀莲没有再追问。母女俩把螺刷完，林晚星又开始准备炸虾饼的面糊。她把面粉倒进大碗里，加了水和盐，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面糊的稀稠很关键，太稀挂不住虾，太稠炸出来像面疙瘩。她前世做过无数次，手感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手腕翻动间面糊就调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是裹虾。控干水的小海虾倒进面糊里，轻轻搅拌，让每一只虾都均匀地裹上一层面衣。林晚星一边搅一边在心里盘算：一斤虾大概能裹出两斤半的面糊虾料，炸出来能出两斤左右的成品。按照集市上炸货的行情，一斤虾饼卖一块五应该没问题。
她正盘算着，院门突然被敲响了。林晚星抬起头，看到邻居张婶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
“哟，晚星在做什么好吃的呢？隔着门都闻见面香味了。”张婶笑呵呵地走进来，眼睛直往碗里瞅，“这是什么？虾？这么小的虾你弄来做什么？”
林晚星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秀莲就接话了：“孩子瞎琢磨，说要把小虾炸了卖。我说她也不听。”
张婶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捏了一只裹好面糊的虾：“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过这玩意儿能卖得出去吗？小虾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试试看嘛，卖不出去就当给家里添个菜。”林晚星不卑不亢地说。
张婶点点头，又扯了几句闲话就走了。林晚星知道，不出今天晚上，她“***”的事就会传遍半个村子。但她不在乎，反正早晚要被人知道的。
天色渐晚，林晚星决定先炸一锅让家里人尝尝。她架起油锅，倒了半锅菜籽油。油温升起来后，她用筷子夹起裹好面糊的虾，一个一个地下锅。面糊遇到热油发出“滋啦”的响声，金**的油花在虾的周围翻滚，一股浓郁的鲜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带着油炸面食特有的焦香和虾的鲜甜。
王秀莲原本在屋里缝补衣服，闻到味道忍不住走了出来。林建国也从院子里探进半个身子。连刚放学到家的林晓军都跑进灶房，使劲抽鼻子：“姐，你在做啥？好香啊！”
“炸虾饼，等会儿给你们尝尝。”林晚星用筷子翻动锅里的虾饼，掌握着火候。炸虾饼最讲究火候——时间短了不酥脆，时间长了虾肉会老。她凭着前世的手感，在虾饼炸到金红色的时候捞出锅，放在铺了油纸的竹盘上控油。
第一锅出了十几个虾饼，金黄油亮，面衣酥脆，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虾红色。林晓军伸手就要拿，被林晚星打了手背：“烫！等凉一下。”
一家四口围在灶台前，盯着那盘金黄酥脆的虾饼。王秀莲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脆的面衣在齿间碎裂，里面的虾肉鲜嫩弹牙，面糊的咸香和虾本身的鲜甜完美地融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蘸料就已经足够好吃。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还真好吃。”
林建国也拿了一个，一口咬掉半个，含含糊糊地说：“比集上卖的油条好吃。”
林晓军更是连吃了三个，吃得满嘴油光：“姐，你这个手艺绝了！拿到集上肯定好卖！”
林晚星看着家人惊喜的表情，心里像被温水泡着一样暖。她夹起一个虾饼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面衣酥脆，虾肉鲜甜，还带着刚出锅的热乎劲。好吃，比她前世做过的任何一次都好吃。
也许是虾够新鲜，也许是她此刻的心境不一样了。前世她做饭是为了应付差事，现在她做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自己和家人挣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妈，您看明天赶集，我去试试？”林晚星趁机又提了出来。
王秀莲嚼着虾饼，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头：“去试试也行。不过说好了，卖不出去就回来，别硬撑着丢人。”
“行！”林晚星痛快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林晚星又炸了两锅虾饼，又把处理好的小海螺用花椒辣椒爆炒了一大锅。辣炒小海螺的香味比虾饼还霸道，麻辣鲜香的味道顺着烟囱飘出去，隔壁张婶闻着味又跑来了一趟。
“哎呀妈呀，你们家这是做啥呢？香得我在院子里直流口水。”张婶看着灶台上红亮亮的辣炒海螺，眼睛都直了，“晚星这手艺，不开馆子可惜了。”
林晚星笑着给张婶装了一小碗，让她带回去尝尝。张婶推辞了两下就收下了，喜滋滋地端着走了。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桌上比平时多了两道菜——炸虾饼和辣炒小海螺。林建国罕见地多吃了半个贴饼子，林晓军又吃撑了，王秀莲虽然嘴上没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高兴的。
林晚星看着父母和弟弟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今天的试做很成功，家人的认可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心。
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了。她要迈出创业的第一步，把这两样小海鲜小吃推到集上去。
夜深了，林晚星躺在炕上，翻出那个旧作业本，在第一行“赚启动资金”的后面画了个勾。然后她在“赶集试卖”旁边写了四个字——
“明天，加油。”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土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林晚星看着那道银线，慢慢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相信明天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