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八九海风:重生渔家女带全家致富  |  作者:海之雨  |  更新:2026-05-17
深海溺亡,带着无尽悔恨重生------------------------------------------,灌进林晚星的耳朵、鼻腔、嘴巴。她拼命挣扎,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抓挠,***也抓不住。海水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拽着她的脚踝往下拖。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压殆尽,胸腔像被烙铁烫过一样**辣地疼。:“哭什么哭?她自己掉下去的,关我什么事!”接着是弟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姐!姐!”还有小侄子小宝断断续续的哭声:“姑姑……姑姑是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想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可海水堵住了她的喉咙。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逐渐变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前世四十一年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本以为是从一个穷家跳进另一个能温饱的家,却没想到是跳进了火坑。婆婆刁难,丈夫好吃懒做还酗酒**,她起早贪黑摆摊赚钱养家,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拳脚。弟弟林晓军考上大学那年,她偷偷塞给他两百块钱,被赵强发现后打断了三根肋骨。父母生病她拿不出钱,赵强却有钱去赌。她想过离婚,可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要被人戳脊梁骨,她怕父母抬不起头,怕影响弟弟的前程。,忍了二十年。忍到两鬓斑白,忍到心如死灰。唯一的慰藉是弟弟出息了,大学毕业后进了省城的水产研究所,偶尔偷偷接济她。今天弟弟带着一家人回来看她,她难得高兴,带着小侄子去海边玩。谁知道赵强喝了酒又来找茬,推搡间把侄子撞进了海里。她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下沉,一直下沉,沉入无边的黑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房梁上挂着几串干玉米。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里还残留着溺水时的那种灼烧感,浑身冷汗涔涔。。。土墙上糊着旧报纸,报纸上贴着“1988年”的年画,画上的胖娃娃抱着一尾大红鲤鱼。窗户是木格子窗,糊着泛黄的窗户纸,晨光从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垫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褥子。墙角放着一个脱了漆的木柜子,柜子上摆着一面缺了角的圆镜子和一把断了几根齿的木梳。……她老家的土坯房。她住了十九年的土坯房。可这房子明明在二十年前就拆了,她和弟弟凑钱给爹妈盖了砖瓦房。,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穿着的碎花布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那双被海风吹得粗糙皲裂、布满老茧的中年妇人的手,而是一双年轻的手,虽然也有干活的薄茧,但皮肤紧致,指节分明。她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触手光滑,没有皱纹,没有松弛。,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踉跄着扑到柜子前,抓起那面缺了角的圆镜子。镜子太小,只能照出半张脸,但足够她看清了——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浓眉大眼,高鼻梁,皮肤被海风吹得微黑,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搭在肩上。这是她十九岁时的脸。,手指触到柜子上压着的一本书。那是一本高中数学课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林晓军”三个字。弟弟的课本。弟弟上高中了。
林晚星的手抖得厉害。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墙上糊着的旧报纸,那些报纸上印着日期——1989年3月15日。
1989年。
她重生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让她浑身战栗。她倒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土墙,缓缓滑坐到地上。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上一世,她是在1989年春天遇见赵强的。
那时候她刚满十九岁,在镇上集市口帮人家看鱼摊。赵强是镇上粮站赵主任的儿子,穿着的确良衬衫、骑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在一群灰扑扑的渔民中间格外扎眼。他路过鱼摊时多看了她两眼,第二天就托人来打听。她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觉得赵家条件好,能攀上这门亲事是她的福气。
她那时候也傻,觉得赵强长得周正、家境殷实,嫁过去至少不用愁吃穿。谁知道嫁过去才知道,赵家的好只是表面光鲜。赵强好吃懒做,赵母刁钻刻薄,她在赵家当牛做马二十年,最后连命都丢在了海里。
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林晚星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滴在脚下的黄土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可哭着哭着,她突然停住了。
她松开手,抬起泪痕遍布的脸,望向窗外。窗外是渔村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夹杂着谁家狗叫了两声。
她重生了。她回到了十九岁这一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没有嫁给赵强,弟弟没有辍学,爹妈还活着,一切悲剧的源头都还没有开始。
林晚星慢慢站起来,用袖子擦干眼泪。她走到窗前推开木格窗,清晨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熟悉得让人想哭的腥咸味。窗外是渔村狭窄的土巷,对面是同样破旧的土坯房,巷子尽头是一片空地,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面在晨光中泛着铅灰色的光,有渔船已经出海了,帆影点点。这幅画面她看了十九年,前世又想了二十二年。如今再看,恍如隔世——不,是真正的隔世。
“晚星!起来了吗?帮你爹收拾渔网去!”
院子里传来母亲王秀莲的声音,中气十足。林晚星浑身一震。她有多少年没听过母亲这样健康有力的声音了?前世母亲因为操劳过度,五十岁不到就落下一身病,腰弯了,腿瘸了,六十出头就走了。她那时候被赵强管着,连回去伺候几天都要挨骂。
“来了!”林晚星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她快速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院子不大,夯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渔网和渔具,屋檐下挂着几串干鱼。一口压水井立在院子当中,旁边放着一只搪瓷盆。
母亲王秀莲正蹲在井边洗衣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是常年被海风吹出的红褐色。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质朴的、还不曾被生活压垮的脸。
“今天咋起这么早?”王秀莲看了她一眼,“灶台上有粥,自己去盛。”
林晚星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母亲的脸。年轻时的母亲,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眼睛里还有光。她记得前世的母亲后来眼神越来越暗淡,直到最后变成一潭死水。
“妈。”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林晚星低下头,快步走进灶房。她怕母亲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灶房更简陋,一个泥砌的灶台,一口铁锅,几只粗瓷碗。灶膛里的火还没熄,铁锅里的地瓜粥还冒着热气。林晚星盛了一碗,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慢慢喝。粥很稀,地瓜块多、米粒少,但这是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早饭了。
她一边喝粥一边打量四周。灶房的墙上挂着1989年的日历,日期还停在3月14日。明天,3月15日。她记得很清楚——赵强是在3月18日那天来镇上集市口的。也就是说,距离遇见赵强,还有四天。
四天时间,能做很多事。前世她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命运降临。这一世,她要在命运到来之前,先把路走岔了。
喝完粥,林晚星走到院子里。父亲林建国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墙根下织补渔网。他今年才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背也有些驼了,长年出海让他的皮肤粗糙得像树皮。听到女儿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脸。
“爹。”林晚星在他身边蹲下来。
“嗯。”林建国手上动作不停,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网线之间,“今天不用去帮人看摊?”
“今天不去。”林晚星说。前世她一直在镇上帮人看鱼摊,一天挣五毛钱。钱不多,但好歹能贴补家用。可是这一世,她不想再去看摊了——因为她知道,赵强就是路过那个鱼摊时盯上她的。
“爹,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林晚星斟酌着开口。
林建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女儿。
“我想跟您出海。”林晚星说,“我想看看海里的那些小虾小蟹,有没有别的用处。”
林建国皱了皱眉,还没开口,王秀莲就接话了:“一个姑娘家出什么海?船上都是大老爷们,不方便。你就在家帮我补网做饭,等过两年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嫁人。这两个字像一根**进林晚星心里。前世的母亲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她就嫁了,嫁得一塌糊涂。但林晚星没有反驳,她知道父母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句话能改变的。
“我就跟爹出一趟海,看看就回来。”林晚星软声说,“保证不添乱。”
林建国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明天我出海,你跟着。不过船上风大浪大,你别嫌苦。”
“我不怕苦。”林晚星说。
她什么苦没吃过?前世的苦比海还深。这一世,她要让全家人都不吃苦。
傍晚时分,弟弟林晓军放学回来了。他今年十七岁,在镇上读高二,个子已经比林晚星高出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校服洗得发白但还算整洁。他背着书包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姐!我今天数学考了全班第三!”林晓军一进门就兴冲冲地喊。
林晚星看着弟弟年轻的脸,心里一阵酸涩。前世的弟弟成绩一直很好,可高二那年家里实在供不起了,他主动辍学去外地打工。后来他靠着自学考上了夜大,一步一步爬到省城水产研究所的工程师,但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她记得弟弟辍学前那天晚上,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哭了很久,第二天却笑嘻嘻地跟家里说“读书没意思,我想出去闯闯”。
“考得好。”林晚星接过弟弟的书包,认真地看着他,“晓军,你好好读书,姐姐一定供你上大学。”
林晓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姐,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挣了多少钱似的。”
“快了。”林晚星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笃定。
晚饭是地瓜粥配咸鱼,一家四口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的。父母聊着明天的潮汐和鱼汛,弟弟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林晚星安静地听着,心里却翻涌着滔天的波澜。
吃完晚饭,林晚星没有回屋睡觉。她一个人走出院子,沿着土巷走向海边。夜色中的大海是墨黑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片。她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来,抱着膝盖,望着无边的黑暗。
海风吹起她的碎发,远处有渔火点点。
前世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想起被赵强打骂的那些夜晚,想起母亲生病时拿不出钱的绝望,想起弟弟辍学时忍下的眼泪,想起被海水吞没时的冰冷和恐惧。
她都记得。每一桩每一件,都刻在骨头里。
林晚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海风灌进肺里,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她伸出一只手,对着大海的方向慢慢攥紧拳头。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她和她的家人。她要供弟弟上大学,要给爹妈盖新房子,要让自己活成一道光,照亮所有阴霾的角落。
1989年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春天的寒意和隐隐的生机。远处传来渔船归港的汽笛声,拖得长长的,在夜色中回荡。
林晚星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沙土。月光把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粗糙的礁石上。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坚定而有力。
十九岁的身体里,装着四十一岁的灵魂。
重生的第一天,她有了四天时间,去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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