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园里的完美情侣------------------------------------------，陈浩发现自己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老师在***说什么，对他来说就是一阵嗡嗡嗡的**噪音，跟**煽翅膀没啥区别。但今天不一样了，疯子那个声音虽然没再说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那个“拼图”拼得更完整了，老师讲的东西他居然能听懂了，而且不止是听懂，他还能举一反三。，老师讲《师说》，问了一个“作者在这段话中表达了什么思想感情”的问题，陈浩居然第一个举了手。。，在班里就是个透明人，上课从来不发言，老师**他就低头装死，大家早就习惯了把他当成**板。现在**板突然举手了，而且还是第一个，所有人都转头看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推了推眼镜，也有点意外：“陈浩，你来回答。”，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但脑子里的思路清晰得不像话，那些句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根本不用费劲想。“作者在这段话里表达了两种态度，第一种是对当时‘耻学于师’的风气的不满，第二种是对从师之道的坚持。他不是简单地反对所有人，而是反对那种‘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的扭曲心理……”，偶尔还会卡一下，但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把几个关键的点都踩到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分析得很到位，特别是后面那个点，这学期讲了好几遍你是第一个把这两层意思都说明白的。坐下吧。”，同桌张伟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是中邪了还是咋的？”张伟压低声音问。“闭嘴吧你。”陈浩笑骂了一句。，他就注意到一件事——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那个女生，苏晚晚，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很快，快得像是无意间的动作。
但陈浩看见了。
她看的是他。
操。
陈浩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尖都红了。张伟在旁边看见了，嘿嘿怪笑了两声，被陈浩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下课铃响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陈浩不用出去看就知道咋回事——林逸辰又来了。
果然，过了不到半分钟，林逸辰就出现在了他们班教室门口。他今天穿着学生会的工作服，胸口别着那个金色的会长徽章，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苏晚晚同学在吗？”他站在门口，礼貌地问了一句。
苏晚晚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去，林逸辰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微笑着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站在一起，男的帅女的美，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打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好看得跟电影海报似的。
班里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啧啧啧，又来找苏晚晚了，这两人真的好甜啊。”
“林会长对苏晚晚那是真的上心，每天都来送东西，不是文件就是奶茶。”
“要是有个人这么对我我做梦都能笑醒。”
陈浩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假装自己在睡觉。
但疯子那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别装了，你眼珠子在胳膊缝里都快瞪出来了。”
陈浩没理他。
“那个男的就是林逸辰？”疯子又问。
“你不是有我所有的记忆吗？你还问我？”陈浩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是有你的记忆，但记忆里的人和亲眼看到的还是不一样的。”疯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冷，“你说这个人虚伪，我光靠你的记忆还没法完全感受。今天亲眼看见他那个笑，我知道了。”
“知道啥？”
“知道你说的对。”疯子说，“他那个人，笑得不对劲。”
陈浩抬起头，从胳膊缝里往外看了一眼。林逸辰已经走了，苏晚晚也回到了座位上，手里拿着那沓文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上课铃响了，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姓赵，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老师，讲课挺有意思的，但以前陈浩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物理的基础太差了，初中的东西都没搞明白，高中的一上来就跟听天书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疯子在他脑子里说了句：“你别急，我先帮你把缺的东西补上。”
然后陈浩就感觉到脑子里一阵酥**麻的，像是有人在用电流**他的神经。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舒服，但也说不上难受，就是有一种——通了的感觉。
以前那些搞不懂的物理概念，什么加速度什么牛顿第二定律，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了，像是一团乱麻被人理出了线头。
赵老师在上面讲平抛运动，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抛物线，说：“物体做平抛运动的时候，水平方向是匀速直线运动，竖直方向是自由落体，你们别***方向搞混了。”
陈浩在底下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把时间t作为桥梁连接两个方向就行了呗。”
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但赵老师耳朵尖，听见了。
“这位同学说得对，”赵老师看了他一眼，“就是用时间***方向连起来。你叫啥名字？”
“陈浩。”
“陈浩同学，你物理基础不错啊，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举手？”
陈浩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我物理基础不错个屁，我上次月考物理考了十三分。
这全都是疯子干的。
下课之后，陈浩跑到厕所里，锁上隔间的门，蹲在马桶上，在心里跟疯子说话。
“你到底对我脑子做了什么？我物理上次才考十三分，今天居然能跟上老师的节奏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神经重新连了一下。”疯子打了个哈欠，听起来好像没啥精神，“你以前学不进去不是因为脑子笨，是因为你的注意力分配有问题。你的脑子大部分算力都拿去焦虑了，根本没剩多少来学习。”
“算力？”陈浩觉得这个词用得挺新鲜的。
“对，就跟电脑一样。你那个破脑子配置本来还行，但你天天在那想‘我咋这么废物’‘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这些垃圾程序把CPU都占满了，哪还有资源去搞学习？我就是把你的系统清理了一下，关了那些垃圾程序，然后把之前你上课没记住的那些知识点重新提取出来，归了个类。”
陈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现在……变聪明了？”
“不是变聪明了，是把你本来该有的潜力释放出来了。”疯子纠正道，“你本身就不是很笨的人，不然你以为你中考怎么考进这所高中的？虽然也就刚过线吧。”
“操，你能不能别戳我痛处？”
“不能。”疯子笑了，“你越痛我越要戳，不然你怎么改？”
陈浩骂了一声，站起来冲了水，出了隔间。洗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样子，普普通通的一张脸，眼袋还是那么深。
但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以前那双眼睛是散着的，灰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雾。但现在那层雾好像散了一些，露出了一点底下的光。
陈浩盯着镜子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又堵上了。
陈浩背着书包往外走，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停在路边，车门开着，司机穿着白手套站在旁边。林逸辰正站在车前，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拿着电话在说什么。
苏晚晚从校门口走出来的时候，林逸辰挂了电话，笑着迎上去，帮她拉开了车门。
苏晚晚低着头，好像说了句什么，然后坐进了车里。
陈浩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辆迈**缓缓驶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就是觉得——不对劲。
苏晚晚从校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不对。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像是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团。林逸辰帮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她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坐进去，那个停顿很短，短得可能只有陈浩注意到了。
陈浩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可能是疯子把他脑子清理完之后，他的观察力也变强了。
“你也注意到了？”疯子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
“嗯。”陈浩在心里应了一声，“她好像不太愿意坐那辆车。”
“不是不太愿意。”疯子说，“是不太愿意跟他走。”
陈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别多想啊，”疯子又补了一句，“我没说她讨厌林逸辰，但她那个反应绝对不是开心。你想啊，如果有个人天天来学校门口接你，当着全校的面给你献殷勤，你是啥感觉？”
“我？”
“对，你。”
陈浩想了想，说：“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会很开心。如果不是我喜欢的人……”
“如果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就会觉得恶心。”疯子帮他把话说完了，“因为你没拒绝的机会，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你要是拒绝了你就是不知好歹。”
陈浩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在贴吧上看到的一个帖子，是苏晚晚的一个同班同学发的，说苏晚晚最近心情不好，经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窗外发呆，问她怎么了她就说没事。那个帖子没多少人关注，很快就沉了，但陈浩当时就记住了。
现在想起来，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回到家，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这回没瘫着，而是坐在书桌前，掏出手机，开始翻苏晚晚的社交动态。
苏晚晚的账号是公开的，但发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一些风景照和文字，偶尔有一两张**，但最近的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只有一句话：“有时候真想逃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
底下有人评论问她怎么了，她没回复。
陈浩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了一个更早的动态，是两个月前发的，配图是一面好大的镜子，镜子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女孩的脸被手机挡住了看不清，但看身形就是苏晚晚。
配文是：“镜子里的我好像比镜子外的我更开心。”
当时这条动态底下有人评论说“你开不开心都好看”，也有说“晚晚你怎么了”，苏晚晚回了一条：“没事，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陈浩把这张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女孩。
虽然脸被手机挡住了，但她的姿势是舒展的，两条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肩膀是打开的，整个人看起来比镜子外的那个“她”更放松。
镜子外的她呢？微微驼背，肩膀内扣，像是在抵御什么东西。
陈浩突然想到疯子说过的那句话——“镜子里的那个人和镜子外的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想要的就去拿，不想要的就去拒绝。
不在乎后果，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那苏晚晚是不是也这样？镜子外的她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只能做一个“应该”做的人，而镜子里的那个才是真的她？
“操。”陈浩骂了一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站起来走到那面旧镜子前。
“疯子。”
“嗯？”
“我想再看你出来一次。”
脑子里的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疯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想好了？我跟你说过，我每次出来，你的脑子就会变得更像我一点。我上次只是半出来，你的变化就已经这么明显了。如果我完全再出来一次，你可能会变得——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你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一些你以前不敢做的事。”
陈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早上又亮了一点。
“比如呢？”他问。
“比如，”疯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你可能会忍不住去找那个林逸辰的麻烦。”
陈浩的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而是——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被关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扇门。
“那正好，”陈浩说，“因为我本来就看不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