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话好吓人！娘说她被邪祟缠了，要送她去庙里！」
沈伯远的脸色铁青。
他松开我的手腕，一把抱起沈婉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红了一圈的指印。
沈伯远，你上辈子也是这样。
我说赵兰心偷拿我娘嫁妆，你打我一巴掌。
我说沈婉儿推我落水，你罚我跪祠堂。
到我死那天，你连我的房间都没进过。
我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圆嘟嘟的小脸，眼睛又黑又亮，扎着两个小揪揪。
三岁。
很好。
三岁的孩子说什么，大人只当童言无忌。
但童言无忌的话，往往最诛心。
赵兰心，你不是要送我去庙里吗？
那我就在去之前，把你的**扒干净。
门外传来赵兰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老爷，这孩子怕是真被邪祟迷了心窍，说的话越来越不像样。我已经联系了城外白云庵的师太，明日就送去……」
沈伯远的声音：「嗯，你安排吧。」
我笑了。
明天？
来不及了。
因为今天晚上，就是外祖父派人来送节礼的日子。
上辈子，外祖父的管家来送礼，被赵兰心挡在门外，说我"睡了"。
这辈子，我要让管家亲眼看见，沈家嫡女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爬上窗台，推开窗。
院子里，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仆正往后门走——那是外祖父林府的管家，林伯。
我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
「林伯伯！林伯伯！念念在这里！念念好冷！念念三天没吃饱饭了！」
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赵兰心从廊下冲出来，脸色煞白。
林伯停住脚步，转过头。
他看见了窗台上光着脚、穿着单薄中衣的我。
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寒意，我冻得嘴唇发紫。
林伯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小姐！」
他撩起袍子就往这边跑。
赵兰心拦在路中间，笑容僵硬：「林管家，孩子闹脾气呢，不碍事的，我这就去哄——」
「让开。」林伯的声音沉下来，「我要见大小姐。老太爷交代过，每次来必须亲眼见到大小姐。」
赵兰心的笑容裂了一条缝。
我趴在窗台上，冲她露出一个三岁小孩最甜的笑。
赵兰心，这才刚开始。
第二章
林伯冲进我的屋子时，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屋里没有炭盆。
褥子薄得能透光。
桌上只有一碗冷粥，粥面结了层硬壳，旁边搁着两块发黑的咸菜。
「这……这是嫡小姐住的地方？」林伯的声音在发抖。
他蹲下来，把我从窗台上抱下来。我的脚冰得像两块石头，他一碰就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您的脚怎么这么凉？鞋呢？袜子呢？」
我窝在他怀里，小声说：「赵姨说，念念不乖，不配穿新鞋。旧鞋上个月就破了，赵姨说等我听话了再给买。」
林伯的手在抖。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裹住我，转头看向门口。
赵兰心站在门槛外，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挂不住了。
「林管家，您误会了，孩子贪玩把鞋弄丢了，我已经让人去做新的——」
「三月天，没有炭盆。」林伯打断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褥子是夏天的薄被。桌上的粥是冷的。大小姐手腕上有淤痕。」
他站起来，抱着我，一步步走向赵兰心。
「赵夫人，老太爷明日会亲自登门。」
赵兰心的脸彻底白了。
「林管家！这真的是误会！老爷——老爷！」
沈伯远从正房赶来，沈婉儿跟在后面。
他看见林伯抱着我，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堆出一个笑：「林管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念念这孩子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林伯没看他。
「沈姑爷，老太爷说了一句话，让我带给您。」
沈伯远的笑僵住了：「什么话？」
「我林家的外孙女，若少一根头发，沈家的铺子就少一间。」
死寂。
沈伯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趴在林伯肩头，越过他的肩膀，看见赵兰心的弹幕——
〔完了完了完了，林家那个老不死的要来了，药的事不能再拖，必须今晚——〕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今晚？好啊。来吧。
「林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