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拽了拽他的衣领，声音奶呼呼的，「念念今晚能跟林伯伯睡吗？念念害怕。」
林伯低头看我，眼眶又红了。
「好。今晚我就守在大小姐门口，哪儿也不去。」
赵兰心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的弹幕疯狂跳动——
〔不行，今晚不能动手了。这个老东西守在这里，明天林老头来了怎么办？必须想别的办法……让婉儿去哭，说这个小贱种打她……〕
我把这些信息一字不漏地记下。
赵兰心，你的每一个念头，我都看得见。
你想让沈婉儿栽赃我？行。我等着。
当夜，林伯果然守在我门外。
我躺在他带来的厚褥子里，暖和得像泡在温水中。
但我没睡。
我在等。
果然，半夜时分，院子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然后是沈婉儿的哭嚎，尖利得能划破夜色——
「爹！姐姐打我！姐姐掐我脖子！」
沈伯远的房门被推开。
脚步声急促地朝这边来。
我坐起来，裹着被子，安静地等。
门被推开。
沈伯远站在门口，身后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婉儿，脖子上赫然有两道红痕。
赵兰心跟在后面，眼里**泪：「老爷，您看婉儿的脖子……念念这孩子，我真的管不了了……」
沈伯远看向我，眼里全是怒气。
但他还没开口，林伯已经站了起来。
「沈姑爷，」林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从戌时起就守在这门口，一步没离开。大小姐从入睡到现在，没有出过这扇门。」
沈伯远愣住了。
「那婉儿脖子上的伤——」
「七岁的孩子掐三岁的孩子，够得着。」林伯看了一眼沈婉儿，「三岁的孩子掐七岁的孩子脖子，够不着。」
沈婉儿的哭声卡住了。
赵兰心的弹幕炸了——
〔该死的！忘了这个老东西在门口！婉儿这个蠢货，让她自己掐的痕迹太高了，三岁孩子根本够不到——〕
我抱着被子，仰起脸，眨了眨眼睛。
「爹，念念一直在睡觉。林伯伯可以作证。」
然后我看向沈婉儿，歪了歪头。
「姐姐，你脖子上的红印印，是自己掐的吗？念念看见你的手指头上有红印印哦。」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沈婉儿手上。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确实有两道按压后的红痕。
沈婉儿慌了，把手往身后藏。
但来不及了。
沈伯远的脸色铁青，一把拽过沈婉儿的手，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转向赵兰心。
「兰心。」
「老爷，我、我不知道婉儿会——」
「够了。」
沈伯远甩开沈婉儿的手，转身走了。
赵兰心追了出去：「老爷！老爷您听我解释！」
沈婉儿坐在地上，哭得打嗝。
我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第一回合，结束。
赵兰心，你以为这就完了？
明天外祖父来，才是正戏。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府的马车停在沈家门口。
不是一辆，是三辆。
打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石青色锦袍，腰板挺得笔直。
外祖父，林正清。
京城四大布商之首，手里攥着半个城的绸缎生意。
当年沈伯远不过是个穷秀才，靠着娶了我娘，才有了林家的银子供他读书、开铺子。
我娘死后，林正清本想把我接走。
上辈子，赵兰心在沈伯远耳边吹了三年枕头风，说"孩子不能离开父亲"，又在我面前演慈母，骗我说"外祖父不要你了"。
我信了。
一直信到死。
这辈子不会了。
我一大早就让林伯帮我梳了头，换了身干净衣裳——还是旧的，因为赵兰心根本没给我做过新衣。
林正清一进院子，我就从台阶上扑过去。
「外祖父！」
老人弯腰把我抱起来，手掌贴上我的脸，粗糙的指腹在我颧骨上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的弹幕——
〔瘦了。脸上没肉了。我闺女走的时候，这孩子还是圆滚滚的……〕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但忍住了。
「念念，外祖父来接你。」
赵兰心从正房迎出来，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爹来了！快请进，我让厨房备了您爱吃的——」
「谁是你爹？」
林正清连看都没看她。
赵兰心的笑凝固在脸上。
沈伯远快步从书房出来，脸上堆着笑：「岳父大人——」
「沈伯远。」林正清把我放在地上，从袖中抽出一沓纸，「这是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