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条消息。
第一条：老婆出差辛苦了，今晚我做饭等你。
第二条：妈说想你了，让你早点回来。
第三条：对了，你的安神香快用完了，我又订了两盒，明天到。
我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回到家的时候，宋宇果然在厨房。
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煎着牛排，油烟机嗡嗡响。
他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笑得温柔："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婆婆钱桂芳坐在餐桌旁，手里剥着橘子，抬眼看了我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差？出差没睡好？"
"嗯，酒店隔音不好。"我把行李箱推到玄关角落。
"我就说嘛，你一个女人家，天天往外跑什么。公司那么多人，不能让底下人去？"
宋宇端着盘子出来，打断了她："妈，别念了，让老婆先吃饭。"
他把牛排放在我面前，又去倒了一杯红酒。
"尝尝，今天试了个新做法。"
我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着牛排的时候，我看着他坐在对面，下巴线条干净，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看上去就是一个体贴顾家的好丈夫。
"好吃吗？"他问。
"好吃。"
"那就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我看着心疼。"
钱桂芳在旁边哼了一声："瘦什么瘦，我看是脑子的问题。上次在家里，大白天的说看见阳台上站着人，把保姆吓得差点辞职。"
我放下刀叉。
"妈，那次是我眼花了，我已经解释过了。"
"眼花？三天两头眼花，你这不是眼花，是脑子里长东西了吧。"
宋宇皱眉："妈。"
钱桂芳撇撇嘴，不说了，但那个眼神我看得懂。
她觉得我有病。
或者说，她希望所有人都觉得我有病。
晚饭后，宋宇收拾了碗筷，又去卧室点上了那根安神香。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把香**铜座，用打火机点燃，白色的烟丝袅袅升起。
"今天的是新口味，檀木加薰衣草，助眠效果更好。"他转过身，拍拍床铺，"快来躺下，我给你按按头。"
我走过去，躺在床上。
他的手指按在我太阳穴上，力道温柔。
房间里弥漫着那股甜腻的香气。
我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但我没有吸气。
我在心里数着秒，每隔十秒才浅浅吸一口，其余时间用嘴呼吸。
宋宇按了十分钟，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明天不用太早起。"
他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那缕白烟还在盘旋。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口罩，捂住口鼻，然后侧身面向墙壁。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吸入一口。
但他不能知道。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九点的晨会，所有部门总监都在。
我坐在会议桌主位，翻着季度报告，一切如常。
直到财务总监赵明远开口。
"沈总，有件事我想当面跟您确认一下。"
"说。"
"上周五，宋先生来过公司。"
我翻报告的手停了一下。
"他来做什么？"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他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让我们有什么重要文件先发给他过目，他帮您把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陶然坐在我右手边，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
我合上报告，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以后公司的文件，只发给我本人。任何人来要，不管是谁，一律拒绝。"
赵明远点头："明白了。"
散会后，陶然跟着我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沈总，宋宇上周五来的时候，不只是找了赵明远。"
"还找了谁？"
"他去了法务部，问了股权结构的事。还让前台复印了一份公司章程。"
我坐进椅子里，转着手里的笔。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公司的事这么上心了？"
陶然没接话，但她的表情已经是答案。
从来没有。
一个在家躺了三年的人，突然开始关心公司的股权结构。
"陶然，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宋宇这三年买安神香的钱，从哪个账户出的。"
陶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今天就查。"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沈总，您最近状态好了很多。"
"是吗？"
"嗯。眼神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