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样了。"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出去了。
我转过椅子，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
三年了，我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这个世界。
现在那层玻璃碎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婆婆钱桂芳的电话。
"许鸢，不对，沈念，你下午能不能早点回来？"
她总是叫错我的名字。结婚三年，她从来没有认真记过我姓什么。
"怎么了？"
"宋宇约了个老中医，说是专门调理神经的，让你回来看看。"
"我今天有会。"
"什么会比你的身体重要？你天天这样，迟早把自己累出大病。到时候公司还不是得交给别人管？"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你要是清楚，上个月怎么在家里摔了一跤？前天怎么把车钥匙放进冰箱里？你自己想想，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上个月我确实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当时头晕得厉害，眼前全是重影。
前天我确实把车钥匙放进了冰箱，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问题。
"我晚上回去再说。"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宋宇的微信头像亮了一下。
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盒新到的安神香，包装精美，上面印着外文。
配文是：新到的，今晚给你试试，据说效果更好。
我回复：好的老公，辛苦你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陶然敲门进来。
"查到了。"
"说。"
"安神香的钱，走的是一张副卡。主卡持有人不是宋宇，是一个叫林婉清的女人。"
这个名字我听过。
宋宇的大学同学。
他说过很多次，只是普通朋友。
"这个林婉清，什么**？"
陶然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我桌上。
"三年前从国外回来，目前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研发。"
"研发什么方向？"
"植物萃取和芳香疗法。"
我看着那份资料，上面有林婉清的照片。
长发，圆脸，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她和宋宇最近有联系吗？"
"频繁。我查了宋宇的通话记录，近三个月，他和这个号码通话超过两百次。"
两百次。
三个月。
平均每天两次以上。
我把资料合上，放进抽屉里。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明白。"
"继续查。我要知道林婉清和宋宇之间所有的往来。钱的，人的，都要。"
陶然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窗外的太阳正在往下沉，把整面玻璃染成橘红色。
我想起三年前的某个晚上，宋宇第一次拿出那根安神香的时候，说的话。
"老婆，你最近总失眠，我一个朋友推荐了这个，纯天然的，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朋友。
纯天然。
没有任何伤害。
每一个字都是**。
晚上回到家，宋宇果然请了一个所谓的老中医。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式对襟衫，胡子修得整整齐齐，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
"沈女士，久仰久仰。"他站起来，笑容满面。
宋宇站在旁边，一脸关切："老婆，王大夫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到的，专门调理神经衰弱，你让他给你把把脉。"
钱桂芳在旁边帮腔："对对对，赶紧让大夫看看。你这个样子，我们全家都担心。"
我看着这三个人，客厅的灯光暖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点，看起来像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场景。
我坐下来，把手腕伸出去。
那个老中医捏着我的手腕，闭眼装模作样了两分钟，然后睁开眼，表情凝重。
"沈女士，你这个脉象，肝郁气滞，心神不宁，再加上长期劳累，已经伤了根本了。"
"严重吗？"宋宇问，语气里全是担忧。
"不轻。"老中医摇头，"我建议沈女士最近减少工作量，最好能休息一段时间。我开几副药，配合静养，慢慢调理。"
钱桂芳立刻接话："我就说嘛，让她别那么拼，她不听。大夫您说，她这个情况，是不是不适合再操心公司的事了？"
老中医看了钱桂芳一眼，又看了宋宇一眼，然后点头："确实不适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