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息那次。”
“乔知意。”
她的声音冷了。
“这些陈年旧事，你还记这么清楚？”
“当然。”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我又不是鱼，七秒就能忘。”
她吸了一口气：“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笑意没了。
三年前她问我，想要什么彩礼。
三年后她问我，想要什么补偿。
在江母眼里，我的委屈可以标价。
我的婚姻可以打折。
我的青春可以**处理。
我说：“我想要您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挂了。
刚挂断，门口响起掌声。
宋知野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笑得很欠。
“乔老师，战斗力见长啊。”
我看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只会这两个字？”
宋知野把奶茶放到桌上：“那我换一个。”
他低头看我。
“专门来看你。”
我被他噎了一下。
宋知野长得不如江问川锋利。
但他笑起来很亮，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太阳。
我和他不熟。
准确说，是以前不敢熟。
因为他是江问川身边的人。
我怕别人说闲话。
更怕江问川误会。
可现在想想，婚姻里最可笑的事就是，我拼命避嫌，而江问川光明正大和林微因牵扯。
宋知野把吸管插好递给我：“放心，我不是替谁来的。”
我接过奶茶：“那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离婚后开了画室，来报班。”
“你？”
“嗯。”
“教小朋友水彩，你学什么？”
他一本正经：“学怎么不把人生画成黑白的。”
我看着他。
他笑：“开玩笑的。我小侄女想学画，周末送来。”
我松了口气。
宋知野忽然问：“江问川找你了？”
我咬着吸管，不说话。
他看懂了。
“他最近不太对劲。”
我抬头。
宋知野收起笑：“他很久没睡了。”
“跟我没关系。”
“嗯，我知道。”
他看着我，语气难得认真。
“我不是劝你回头。我只是想提醒你，**那边可能会来找你。林微因也回来了。”
我眉心一跳。
“她不是三个月前就回了吗？”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宋知野说：“她要订婚了。”
我愣了下。
随即笑了：“那江问川不是该死心了？”
宋知野看着我：“你真觉得他一直喜欢林微因？”
我没说话。
不然呢？
三年里，每次林微因有事，江问川都会过去。
林微因胃疼，他半夜开车送药。
林微因脚扭了，他推掉我妈复查，陪她去医院。
林微因一句“我害怕”，他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场家宴上。
我怎么可能不觉得。
宋知野把奶茶往我面前推了推。
“乔知意，有些事我不能替他说。但你别被江母和林微因牵着鼻子走。”
我皱眉：“什么意思？”
他刚要开口，门外来了学生家长。
宋知野立刻闭嘴。
临走前，他回头丢下一句：“当年**出事后，那笔债不是**替你还的。”
我心口一震。
“你说什么？”
宋知野已经走出门。
只剩那杯奶茶放在桌上。
冰块撞着杯壁，发出轻轻的响。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
当年我爸欠的债，是压垮我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妈病倒，我被人堵在医院走廊，对方拍着我的脸说：“小姑娘，还不起钱，就拿房子抵。”
那天江问川出现。
他穿着黑色外套，站在走廊尽头。
他说：“她欠多少，我还。”
后来，我嫁给了他。
我一直以为，那是**给我的救命钱。
所以在**三年，我忍。
忍江母的冷脸。
忍林微因的试探。
忍江问川的忽远忽近。
因为我觉得，我欠他。
欠了债，就没资格喊疼。
可宋知野说，不是**替我还的。
那是谁？
答案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一个最不可能的人身上。
江问川。
我立刻否定。
不可能。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任由江母拿这件事压我三年？
为什么看着我在他家低着头，像个永远还不清债的人？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我翻出那份已经压在箱底的旧文件。
当年的转账凭证，被我妈保存得很仔细。
付款账户一栏，被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