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听不清的人，未婚夫却做了我七年的耳朵。直到我植入的听觉芯片开机，赶回家想告诉他好消息，却听见他对朋友笑着说："她最乖了，我骂她蠢，她还以为我在说爱她。"我给父亲发去消息："爸，你安排的那二十八个相亲对象，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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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问：
"闻哥，你跟那个半**耗了七年，还没腻啊？"
"你当初不是说想试试听不清的女人有多好骗吗？现在真要娶她？"
顾闻川笑了一声。
"你们不懂，听不清有听不清的妙处。"
"我每天晚上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别的女人多会哄人，她还以为我在念情话。"
"那种乐子，你们一辈子都碰不到。"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病历袋被我捏皱。
三小时前，医生替我打开了新植入的听觉芯片。
他说："温小姐，适应期过了，你能像正常人一样听见。"
我第一个想见的人，是顾闻川。
我想告诉他。
以后他不用再替我听电话，不用再替我和别人沟通，不用再学手语哄我开心。
可我没想到，我听见的第一场热闹，是他们拿我取乐。
我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
"爸，你之前说的那二十八个沪圈少爷，安排吧。"
屋里又传来声音。
"闻哥，你就不怕温浅忽然回来？"
"她要是听见怎么办？"
顾闻川说：
"她今天没戴助听器。"
"她回来了也只会傻站着。"
"再说了，她那脑子，听不清就算了，还特别信我。"
一阵笑声响起。
有人说：
"也是，温浅那种女人，好哄。"
"你比个手势，她就能感动半天。"
我推开门。
客厅里十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桌上摆着酒，蛋糕，礼物袋。
今天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聚会纪念日。
只是顾闻川把我支出去复诊，好在我们的家里招待他的朋友。
顾闻川看见我，脸上立刻换了表情。
他朝我招手，用手语比划：
"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说检查要很久？"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过来，我看看。"
他的朋友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
我走过去。
顾闻川拉住我的手，继续比划：
"我刚才还在担心你。"
"你没戴助听器，一个人在外面，我怕你出事。"
他说得太熟练。
过去七年，我就是这样被他哄住的。
他为我学手语，陪我复诊，替我挡下所有难听的话。
我以为他是我的光。
原来他只是把我关在暗处，方便自己演戏。
我看着他，开口很慢。
"医生说我今天恢复得不错。"
顾闻川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说话。
毕竟过去我听力差，说话也不太敢开口。
他很快笑了。
"那就好。"
他转头对那些人说：
"你们看，她现在越来越爱说话了。"
有人当场接话：
"闻哥教得好啊。"
另一个女人笑着说：
"温浅，你可得好好珍惜闻哥。"
"这年头，谁愿意陪一个听不清的人七年？"
我看向那个女人。
她叫许曼，顾闻川身边最爱起哄的人。
她靠在沙发上，指着桌上的酒。
"我们刚才还夸你呢。"
"说你脾气好，不吵不闹，最适合娶回家。"
顾闻川立刻用手语对我说：
"他们在夸你。"
我点点头。
"是吗？"
顾闻川笑意更深。
"当然。"
许曼捂着嘴笑。
"闻哥，你真行。"
旁边的男人也说：
"嫂子真乖。"
"难怪闻哥舍不得分。"
顾闻川把我按坐到他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嘴上却对朋友说：
"她就是这点好。"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不像外面那些女人，闹起来烦人。"
我握着杯子，没有喝。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给我比手语：
"累不累？"
"要不要回房间睡一会儿？"
"我一会儿就去陪你。"
我看着他的手。
这双手，曾经给我写过上千张便签。
我听不清时，他会把电影台词写给我。
我听不清别人嘲笑时，他会骗我说，他们在祝福我们。
我甚至为了他，和家里闹翻。
父亲停了我的卡，母亲气到三个月没见我。
我搬进顾闻川租的小公寓，陪他从小助理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