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验妆前，我当场封存珠扣真相

经守在药铺。
我接过药包和抄账，没有从正门走。
周掌柜指了指后巷：“姑娘，王府侧门午后有女使采办，您若要传话，别走侯府车马道。”
我向他欠身。
“掌柜今日卖的是药，也是路。”
后巷窄，墙根有积雪未化。王府侧门开着一线，两个女使正搬炭篓。
我把抄账折成细条，塞进药包底层。
其中一个女使认出我：“姜姑娘？”
“劳烦转给裴姑姑。”我说，“告诉她，药账并入债契，是去年三月后的事。”
女使看了眼药包，没多问。
我回侯府时，偏院已经有人翻过。
承安的药匣倒在地上，母亲留下的绣线盒也被打开。
阿石跪在门边，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钱账房带人来搜，说姑娘偷了府中账册。”
承安靠在榻头，手里死死攥着一枚旧珠扣。
那是母亲从前教我缝扣时留下的样扣。
我从他掌心取出珠扣。
月白线，双股回针，末尾藏在扣孔里。
我把它放进袖袋。
赵氏要找的不是账册。
她要找能证明嫁妆册原线脚的旧样扣。
我给承安喂了药，等他睡稳，才去了内宅账房。
账房门口守着两个婆子。
我没有硬闯。
我站在廊下，对里面的钱账房道：“王府已封妆。明日若重验，账房不出旧账，侯府便是拒验。”
门里算盘声停了。
钱账房开门时，袖口还有银粉墨。
他大概刚碰过王府验妆单的副页。
“姑娘误会。”他笑，“内账不是姑娘能看的。”
我把药铺抄账拿出一角。
“周记药铺账上写着，药钱去年三月后才被并入债契。母亲离世已有八年，旧债为何去年才生出来？”
钱账房伸手来抢。
我退后半步，让阿石从廊柱后走出。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开的姜汤。
姜汤泼在地上，热汽冲起。两个婆子下意识让路。
我趁这一瞬进了账房。
账房不大，北墙有三排木柜。赵氏掌家后，旧账都换了红绳，新账用黄绳。
我找黄绳册。
钱账房追进来，伸手压住第二格柜门。
我看着他的手：“你压的这格，便是我要看的。”
他脸色变了。
我没有同他拉扯，只把旧样扣放到案上。
“钱账房，若你现在把册子交出来，我只问赵夫人。若你再拦，王府女官会问你为何碰过验妆单副页。”
他低头看袖口。
银粉在烛光下细细闪着。
外头传来赵氏的声音：“令仪，你越来越像***了。”
她进来时，身后跟着父亲。
父亲看见被翻开的柜子，怒道：“你还敢闯账房！”
赵氏把手搭在父亲臂上。
“侯爷别气。她为了弟弟着急，也怪我没同她说清。”
我把药铺抄账铺到案上。
“说清也好。请夫人说，药钱为何去年三月后并入母亲旧债？”
赵氏看也不看。
“府中账目归并，哪有你想得那么脏。”
“若只是归并，债契为何藏在嫁妆册夹层？”
她转向父亲，眼圈说红就红。
“侯爷，妾身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先夫人留下的铺子亏空多年，妾身想替令仪遮过去，才把旧债收进嫁妆。她不领情便罢，还疑我害她。”
父亲沉声道：“令仪，给***跪下赔罪。”
我站在账案前，没有动。
“我可以跪母亲。可跪之前，请父亲看一眼债契日期。”
赵氏一僵。
父亲皱眉：“债契在王府封着。”
“夹页半露时，我看见了年月。”我说，“永泰十三年七月初三。”
母亲死于永泰五年冬。
屋里静了。
赵氏很快接上：“旧债有续契。债主补写姑娘名字，便是续契。”
“续契须有旧契编号。”我看向钱账房，“钱账房，旧契编号在哪里？”
钱账房额角渗汗。
赵氏冷下脸：“你一个女子，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母亲教我记铺账时学的。”
我打开第二格柜门。
里面有一本黄绳册，封面写着“妆*暂支”。
钱账房扑过来。
阿石把热姜汤碗往他脚边一摔。
瓷片裂开，钱账房收脚躲避。
我把黄绳册抱进怀里。
父亲厉声：“放下！”
我翻到三月。
上面写着：王府验妆前补银二千两，暂挂姜令仪嫁妆项下，候手印后转入德源债。
没有母亲名讳。
没有旧契编号。
只有赵